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时候,因为,栾雅在点完那些钞票以后,憋了半天,最后在接受完杜宇这厮的适度骚扰后,终于还是没有憋住,像是压在心里的话被杜宇的舌头勾了出来。
“你说这把枪值二十万?”栾雅问完说,“这么一把枪在黑市里撑死也不过值个万把块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换了别人的枪,不值钱。可是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这是白天河的枪,是堂堂新城区公安局长的枪,应该说是新城区的第一枪,所以就贵了。”
栾雅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表示着一心底的疑惑。
“比方说领导干部的车辆,车牌号都是00001、00002……那个车牌的价值就远远超别的车牌的价值,就是这个道理。中国人是最爱排序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喜欢分个次序。”
“如果我母亲换肝的排序能排到第一名就好了。”栾雅表情落莫地说。
“会有办法的,会有的”,杜宇对栾雅说。
“唉!”栾雅的眉宇之间又浮现了一股哀伤。
此时,杜宇对这事儿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因此也不能信心自满地表态。
对于这事儿,他心里的武器只有一个,那就是白天河的手枪,因此,他只能在白天河的手枪上大做文章。
白天河也许是可怜的,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碰到了这个猎鹰大队——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队员身上,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
因为替栾雅的母亲换肝是个复杂的工程,需要几个单位的官僚、领导坚持不懈地努力,需要找肝,需要配对,需要手术,需要钱。
而在找到肝之前,杜宇只能先给栾雅弄钱,因为钱是人的胆,只有手里握满足够的金钱,栾雅才能相信,自己母亲的病有把握治好。只有不断地有大笔的钱到手,栾雅的心里才能安心。
于是,这一次地下车库的暧昧,杜宇进行的并不彻底,只是局限于上半身的动作,并没有更进一步。
栾雅说她很感谢杜宇,很感谢他冒着枪林弹雨,不顾生命的危险,替自己做了这么大的事儿。但她专不下心,在母亲的事儿没彻底解决之前,自己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
一听栾雅这话,杜宇也没了心思了,而且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乱了。
杜宇把导致自己心里不高兴的原因和罪过归结到白天河身上,都是这个狗屁局长言而无信,说好了给自己五十万,结果不守信用骗人,还玩个三十五万的把戏,骗谁呢?
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杜宇打算再狠狠敲白天河一次竹杠,也算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