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样一个时髦、阳光、脸上挂满笑容的美女,怎么会跳楼?”
可是就是跳了,区委、政府高瞻远瞩从l省聘请了几名心理专家,给全区的党政事业机关工作人员开始疏导心理障碍,生怕有人再寻死觅活。
一切都做得很好,只是留给了杜宇和栾雅二百万块钱。
可是栾雅说拿上这些钱,觉得特不舒服。
当然杜宇隐瞒了那信里提及暧昧的内容。
论理按照栾雅的性格,这二百万元她一定是纹丝不动。甚至根本不会接受,可是面对给母亲看病缺钱的压力,她不敢吭声,她总不能英雄无畏地说:“捐给红十字会!”然后等自己母亲治病缺钱的时候,再找不到地方去借。
向生活妥协就是一步步走向成熟的标志。
清高固然好看,然而没用。如果有用,那么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那么多卑鄙、龌龊人和事儿?为什么有,固然是因为那样做能自己带来好处,带来益处,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想作恶。
但栾雅也没有轻易就表态,因为人变成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有些阵痛,有着转变和抗争。
制约她目前的最大问题是钱儿,这钱借谁的都成,可是她怎么能想到最终拿这钱出来的人是和珊珊,是一个在借这钱头一天跟自己在大街上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的一个死敌。
这至少让栾雅觉得用这笔钱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总有点别别扭扭。
栾雅不能坦然,杜宇也不能舒畅。
不过回头想想凡借钱急用的主儿,任哪个人想做到心情舒畅,估计也难。
谢婉晴通过彭德良的关系网,加上自己的多年经营现在又有了雄厚的金钱做后盾,栾雅母亲的肝移植走在了配对阶段。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力。和珊珊死后,替和珊珊下葬的人就只有杜宇和栾雅了。
因此,杜宇栾雅决定在留够了母亲做手术用的一百五十万,其余的钱,杜宇和栾雅商量,全部拿来做和珊珊的葬礼了,再剩下的,等栾雅母亲手术做完以后,其余款项他们打算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和珊珊的信里嘱咐要杜宇给她采用西式的葬礼,因为西方丧葬礼俗主要受基督教文化的影响。基督教将每一个人的灵魂直接与上帝发生关系,不允许偶像崇拜,崇尚灵魂升华而轻视肉体,因此是简丧薄葬。花不了几个钱。
因此别说五十万,就是五万也花不了的。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有那么一点点阴黑,有那么一丝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