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重新上车,觉得人想做点事儿,可真是不容易,自己不过是投个标,干吗就非得碰到这许三爷凭空插的一杠子。想来一个人的一生,能做事业的时间本来就没多长,还得应付这么多没意思的内耗。
刘洪生那天晚上带着特一班的那几个人,在杏儿的怂恿下,全部坐在电视机的前面,收看着滨海市新城区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新闻节目简直要烂透了。
区委副书记xxx去慰问的孤寡老人,送了五百元钱。一个死胖子喝了四十瓶啤酒,要冲击吉尼斯世界纪录。副区长到xx村委会解决了十几年上访没人解决的问题。新城区广大农民群众在大灾之年又喜获了创历史以来的伟大丰收……
这些个特勤班的队员们,可没有心思关心这些无聊的电视新闻。
对他们来说看这些玩意儿,简直是一种受罪。
坐在电视机前,他们一阵子一阵子的苦等,一直要看一看那个拍卖公告。
而这个公告却迟迟不肯出来,大半夜了,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确实很不起眼,哪怕是几个人故意蹲点守着电视,还差点给错过了。可以想象,真正能看到这个消息的能有几个人。再说了,这个时间看电视的,多半是一些普通老百姓。
当他们看了这则公告的时候,也许在他们的心里只把这则公告当做新闻节目的一部分了,而且放在了天气预报之后。
真正有钱的家伙,谁没事儿蛋疼在这个时间看电视,而且是区电视台的垃圾时间。
只怕这个时间,那类的社会达人,正在抱着美女跳舞、睡觉,做着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呢!
到拍卖公告播放的时候,杏儿急忙慌慌张张地叫起了所有的人。
因为那个公告很短,杏儿怕这些大头兵,一迷糊就把整个节目给错过了。
看过之后,确信了消息的真实性。柳俊文记下了招标电话,以及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时间和地点。
大家又是一翻合计,之后,刘洪生又监督着柳俊文、杏儿把那份投标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打算次日一早,尽快递上去。
那时,其余的那几个吃货就都去睡了,他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无心参与。
可是柳俊文却开始拨打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了,没办法,算帐的就是算帐的。什么时候也忘不了算自己的小九九。
柳俊文把杏儿拉到一旁,悄悄地问她:“杏儿,你在哪里住啊?”
“我啊,在艺术学院。”
“噢”,柳俊文吃了一惊,“你是搞艺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