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是刘洪生领着“夜色曼佗罗”的那些个人做一次小规模的演练,那也是一句话不说了,用电筒的灯光,用两面小三角旗,在远远的地方指挥。
就连他们彼此进攻的时候,也是不说一句话的,都是在一片寂静的气氛中,用手指头和手臂的动作完成,一看就相当的现代化、正规化、军事化。
而且那进攻的手段也不再是一拥而上,这种打斗的方式早已经被他们淘汰,这些人会拉开好远的距离,分高处、低处、远处、近处,撒开一片,而且单个的格斗能力远在许三那时候之上。
有一次演练的时候,恰恰被栾雅看到了,一群大混子满头大汗,四个人一起上,也没有打过杜宇一个人。其实那次是杜宇给弟兄们指点,怎么样以一对多。
栾雅在夜总会里混生活,对于这种打斗的场面,她自然见识的不少,可是她没见过这种一点儿也不乱,十分有秩序有章法的阵型、战术,她见过不少敢拿匕首扎自己大腿的猛男,却没见过杜宇这样的实力强大但性格妖孽的“混子”,虽然她先前也是领教过杜宇的功夫、心智,还有偷玫瑰花时那种什么样的锁都能打开的神秘。
更没见过杏儿经理那样跟下属胡闹、一点不顾领导者身份的大姐大。坦率地说,栾雅觉得“夜色曼佗罗”的人都有那么一点儿不着调,全都是他娘的妖孽!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杜宇真不是混子,杏儿也真不是大姐。
“我只是提醒你,当你的恩人回来以后,你就把人家的产业还给人家,不要贪图人家的东西,你要记着你真实的身份是新城区人事局办公室秘书,那是国家公务员,请你一定要珍惜,虽然挣钱不多,但那才是你的正规职业。你永远不要涉足黑道儿,我在夜总会混生活的日子长了,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混黑道儿的最终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栾雅说。
栾雅是想起了宋老六、想起了麻子、想起了许三爷,这些黑道儿的一霸们,最终是一个一个倒在了乱枪乱箭之下。
杜宇这时还是年轻的,他没有任何理由却坚信自己的生命无比坚强,他心里嘀咕着:哼,谁要是碰到我,他还是担心自己的生命为好。入黑道儿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既然入了,就是黑道儿人物的不幸。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儿?”栾雅说。
“你问吧”,杜宇回答。
栾雅眨了眨眼睛,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能打?”
“说实话,这个我还真的说不太清楚。这个没法说,你应该找个参照物才好比的。”
“那你比许三爷,怎么样,谁厉害一些?”栾雅问。
“许三哥,说实话,他是个英雄,也是条汉子,但我认为他的时候,她已经不是最好的年华了,而我却正值当打之年。”
“那你跟王平、卢建平他们比呢?你怎么说。”
“这两个格斗的能力绝不在我以下,但是,他们太生猛了,生猛有余,而理性不足了。有点过犹不及的意思。”杜宇说,“兵法云,自古知兵非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