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干干的没有一点的水份,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道:“相公,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跟一个女子……”
“那不是噩梦……你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个女子……是我结发妻子。”
她颤抖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气:“结发妻子……那我呢,我呢?当初父亲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未曾娶妻吗?”
华崇伟闭了闭眼睛,“当初我为了前程,所以说了谎话,和你成婚以后,我一直都很愧疚。但是玲儿最终还是肯原谅我,这么多年来,她为我付出了太多,是我对不起她。”
“那你就没有对不起我?”
他看了她一眼:“吟秋,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这些年除了你之外,我就只有玲儿一个女人,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本来想慢慢再告诉你,但是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玲儿无怨无悔地陪在我身边。我这一生亏欠玲儿太多,如今能做的也只能给她一个名分,我想下月初便正式迎她入门。”
她没有反对,也不知道怎么反对,因为她明白这些年华崇伟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连问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的勇气都没有。
就好像水到渠成一般,玲儿被华崇伟用八人大轿抬进了华家大门。一个偏房的婚礼采用了正室才有的规格,她恨极,却只有忍。
他新婚的晚上,她搂着六个孩子,心痛地瑟瑟发抖。
这样一个姿色平庸,不善打扮的女子是怎样俘获华崇伟的心,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就因为这样,她心里的挫败感就越重。
玲儿不会生育,这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希望。尽管这样,完全没有影响华崇伟对她的喜爱,他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哄她,疼她。似乎要将前几年所有的错过的都弥补过来。
雕仙人山水的插屏,是玲儿生病的第二年华崇伟花天价从当时最出名的工匠那里定做的,“一寸缂丝一寸金”十二幅的缂丝花卉加上六十个福字,便是华崇伟对玲儿的祈福。周吟秋永远都忘不了华崇伟让人将插屏搬到华府时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忘不了当时她只是想献殷勤亲自端着药碗去给玲儿喝。
就好像初见他时那样,她撞到了他。
端在手中的药汤撒了,洒在被家丁抬在手里的插屏上面。华崇伟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巴掌,周吟秋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道青黑的指印。
她捂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相公,你听我解释。”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的神情从暴怒变成冰冷。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成串落下,突然明白他和她之间一辈子的缘分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