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颖再次见到夜谜的时候,是在阴森的地牢。地牢设在山洞里面,刚进去便觉得冷意逼人,洞里面有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
“娘,您就在外头等着吧,我跟他进去就可以了。”华颖将沈珀拦在门口。
“好。”沈珀点了点头,用手绢轻掩鼻尖,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这时候上前几步朝他们说了几句话。
“他说要给你们带路。”沈珀帮他翻译道。
冷墨承握住华颖藏于袖下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问道:“身体可吃得消?”见她轻点了下头,便将她搂在怀里,慢慢朝地牢里面走去。越往里面走,那种酸腐的味道就越重,或许是身体依旧虚弱,华颖咽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压住自胃里面不断翻腾起来作呕的感觉。
地牢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黑漆漆的油灯罐子悬挂在洞壁上,罐口有黑糊糊的灯油溢出,顺着墙壁流下来在墙根处积了一摊,看上去污秽地不成样子。地牢里头死一般的寂静,感觉不到一点的生气。
连续经过好几间牢房,那里面的人或躺或坐,相同的是眼神呆滞,脸上均带了一股死气,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头发憷。
冷墨承抱着她的肩膀紧了紧:“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这时候,那个侍卫在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叽里咕噜地对两人说了几句,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猜测应该是到了夜谜所在的牢房。华颖往里面看了一看,只见里头黑魆魆的,隐约能看到地上躺了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一动不动,无法判断是生是死。
“帮我打开牢门。”华颖边说着指指门上的铁锁,用手势表示了一下。
那侍卫点点头,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门,又对他们说了句什么便转身走了。
华颖转头看了看冷墨承,见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灿若晨星,轻吸了口气,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一定要来看他?”
他没说话,握着她的手却是紧了紧。
毫无预兆地,她苦笑了起来,眸中却划过一丝冷意:“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他死。”
“阿颖——”他轻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搂到怀里,柔软的唇瓣轻轻触了触她的鬓角:“我明白。”
夜谜是她的噩梦,自从那次她在街上碰到他之后,这噩梦便如影随形。所以她要亲眼看着他死,亲眼看着她在这个世界消失……她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残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