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文松开了手,趴在床上的男人的姿势刺痛了他的眼膜。
愤怒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悉数离开。
剩下的只有心虚。
他将贴合的部分往后撤离,从肌肤紧密贴合的姿势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醒了醒嗓子,沙哑着声音说:“看到了吗?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不喜欢男人,以后也不会喜欢男人。不管梦里发生了什么,都和咱们两个人没有关系。”
说完,叶书文从床上站起身,将退到膝盖的裤子重新穿上,看着已经坐回到床上,默默穿着裤子的魏汶,几乎逃避般的说:“我去洗手间,你睡吧。”
叶书文离开了,门被轻轻关上。
魏汶靠坐在墙边,把自己蜷成一团,头埋在了膝盖里。
夜还很黑,远处传来狗叫的声音,风从窗户吹进来,丝丝的微凉在□□的肌肤上舔过。
身后某处传来麻麻的触感,像是过电,又像是麻木。
很久。
叶书文都没有回来。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魏汶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默默的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最后,他在天台找到了叶书文。
几乎融入黑暗的身影,落寞的背影,刺痛了他的眼膜。
“不睡了吗?”魏汶说。
叶书文转头看他。他以为两个人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必然形同陌路。
“我其实也分不清楚。”魏汶看着头顶上的星空,任由清冷的晚风吹过自己的发丝,喃喃自语,“应该是在退役前吧,姚烨回国一起吃饭那次,我和你撞在一起后,就多出来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后来断断续续的做梦,那些记忆就联系在了一起。我看着梦里的自己和你说说笑笑,看着梦里的自己对你动心,看着我们一步步的走近,感情越来越深,我也被迷惑了。我的视线开始离不开你,我希望可以靠近你,希望我们能够像梦里一样相爱。”
“那只是梦而已。”叶书文对这个期待已久的答案并不觉得惊讶,早前一幕的愧疚席卷了他,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但是立场再明显不过,他希望魏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