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否继续存活下去的依仗,是万万不容有失的。
仍然是那一身皮甲,虽有些破烂不堪,然而,此时看来,确自有一股肃杀之气,自这一副瘦弱的身躯上散发而出。
横手扶刀而立,苏策,确就这般静静地站于点将台上。
校场内原本那一片嘈杂的声音,此刻,正在逐渐的减弱,而变得一片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场中,一千二百余人,一千二百余双眼睛,此刻,确正静静地看着点将台上,那一身有些瘦弱的身影。
就是这一身瘦弱的身影,带着他们,坚守在容陵城头的第一线,整整四天三夜。
也是这个瘦弱的身影,带领着他们,死守住了这容陵城,而不让城外的贼寇能踏前一步。
仍然是这个瘦弱的身影,带领着他们,鼓舞着他们,给予他们力量,给予他们信心,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从低谷中走了出来,而变得热血沸腾,变得至死方休,而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城外贼寇那如潮水般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浪潮。
而结果确是,他们坚持过来了,他们胜了。
冷眼扫视过下方这千余兵卒,直至再无半点声息后,苏策方才肃声道:“至今往后,尔等便为这容陵守备兵马,归苏某节制,无苏某之调令,谁也不得听从。”
“诺。”千余将士,轰然应诺。
这里面,八成以上者,皆是这容陵内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余下者,也是这容陵周遭的,他们对于容陵城内诸般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底有几斤几两,这些个人心里,自然是门儿清的。
试问,这容陵城内,谁人能有苏策这般的能力?
不服苏策这等强者,那又能服谁?
“尔等各按诸亲熟关系,五人为一伍,以一柱香为限,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营下诸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起来,呼朋喝友者,寻亲觅戚者是大有人在。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法不成军,今定军中十七禁五十四斩,以明军纪。”
“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