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营?”吕布暗自皱了皱眉头。却并未有马上回答陈宫,只是再细细的思量了一番才道:“曹操已为我杀得胆寒,某量那阉儿之后,再无胆而来。即便他再来,又有何妨,再杀他一场便是。”也不再理陈宫,一摆衣袖,径自回后院去了。
静静的立于门郭处,陈宫的双眼处带着幽冷的寒光,就这么死死地看着那个带着凌云般傲气的高大身影,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狂妄自大?或者是傲气凌云?或者是天下无双?
陈宫此时甚至于都不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引吕布入主兖州这事儿,是否更是一个错得不能再离谱的事情,或许,引吕布入主兖州这事儿,就是陈宫这一身中使得最臭最烂的一个计谋,也是最失误,最致使的一个计谋吧。
“或许,当初应该寻那荆州牧苏策来接手这兖州会比这吕布要好一点的。”突然之间,不知道从何时,何地,脑子里突兀之间却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却是把陈宫自己大大的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抬起双眼,颇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左右,见得四周一片寂静无声,陈宫不由得轻嘘了口气,然而,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却又只能轻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而去。今夜,怕是无果了。
其实陈宫之计是要让吕布乘曹操大败一场之际,乘着曹兵闻吕布之名而胆战心惊之际,引骑兵去劫营,若是此时的吕布听从了陈宫之计,曹操必将会被吕布再次大败一场的。或许,真被吕布就这么一把把个曹操给打出兖州也说不定。
只是可惜吕布,他自恃勇武天下无人能敌,却并没有听从陈宫的意见,他吕布,从来都认为,大丈夫行事,当是光明磊落的,以堂堂正正之师,以无敌的骁勇以击杀敌人。
无敌的吕布,自大的吕布,哪一个才是你的,哪一个又不是你,或者,两个都是你吧。
“唉,此子无能,刚腹自用,如之奈何。如之奈何。”轻轻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倒背着双手,低垂着脑袋,此时的陈宫却是颇有些无力的感觉,就这么慢步的往自家住处走去。
然而,或许,自有天不绝吕布之路吧,或许,此时此刻,也只能用或许来形容了。
今日吕布大败了曹操一场,回到濮阳便大肆的庆祝了一场,甚至于连驻守在城外的张辽亦是被请了回来。
此时酒席刚散去,张辽,却就这么孤独的一个人,漫步的走在这濮阳城内。
张辽,是一位被吕布特意边缘化的人物,他的孤独,在吕布营中诸将里,没有一人能够理解。
“军师。”陈宫一直低垂着脑袋,却是并没有发现正从远处走来的张辽。好在,张辽眼尖,却是一眼就把个陈宫给认了出来。
张辽,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将之才,可谓文武双全,兵法谋略无一不精,此时的张辽,自是已经看出了吕布的无能,然而,自小忠义之心,却又让张辽在痛苦的决择着,去亦或是留。
先渡过眼前这一场大难,若还有命在,再说吧,唉。
几乎每一次,张辽却总是以这一句话来安慰着自己。以此来结束自己那飘飞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