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拉住他,红着眼睛开口:”弋伯父......”可刚说了三个字,声音已经哽咽不堪。
弋正清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苍老的拇指刮过连翘已经红肿的眼帘:”别担心我,我还撑得住,弋扬的身后事还没有办,我得让他入土为安。”
结果一听”身后事”三个字,连翘眼泪差点直接冒出来。
冯厉行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叹了口气,直接问弋正清:”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弋正清道谢,直接转身往车边走。
转身间明显见他用手指捻了捻眼角,佝偻的背影让人看着实在心酸。
连翘当晚回去后晚饭都基本没怎么吃,很早便洗了澡躺在床上。
冯厉行工作完去厨房亲自给她下了一碗面,端到卧室,小妮子已经趴在穿上睡着了,手边摊开一本过期杂志,刚好翻到专访弋扬的那一页。
又是哭着睡的吧,长而卷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渍。
冯厉行不禁想,如果自己哪天突然不在了,她会不会也这么伤心?
这么一想不免又难受起来。
应该不会吧,她已经亲口说过无数次了,她心里没有他。
冯厉行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杂志收起来,又拉了毯子给连翘盖上......
三天后弋扬的丧礼。
排场很大,只是氛围悲切,因为毕竟是意外死亡,弋扬又正处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年纪。
连翘扶着弋正清站在灵台前面接受来访客人的宽慰和默哀。
业内能数得上名头的人几乎都来了,思慕那边也来了许多人。
苏卉是和苏怔一起来的,朝灵位俯首磕了一个头,又向弋正清说了几句,目光却没有瞥一旁的连翘,倒是苏怔握了握连翘的手:”姐姐,别太难过。”
连翘吸了吸鼻子:”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