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慕晴先是一惊,而后竟是笑了:“我不该高兴吗?”
她是大阳人,得知敌国遇难关,不开心难不成还要为星罗惆怅、担忧不成?
抱歉,她没那么善良。
“若不是星罗四下征兵,导致军队数多,国库无法支撑,岂会落入今时今日的地步?”但凡星罗愿先安内,而非处心积虑想攻打大阳,把银子花在修建堤坝,早预天灾,也不会有现在的难题出现。
说到底,这一切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星罗爵炎冷笑一声,眸中凝聚着几分恶意。
“寡人本在为银两头痛,可见着美人你,却心生一计,寡人若将你当作诱饵,叫大阳以粮食来换,你说,能换得多少物资?”
“就怕大王你不仅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反倒会招来大阳铁骑。”孟慕晴并未被他唬住,只要她身在星罗的消息传扬出去,那么,大阳便有了出师之名,再加上星罗国内不稳,天时地利人和,是绝佳的出兵时机,届时,他的如意算盘便会落空,还会惹来大祸。
“高尘的女人果真心智如妖,眼光深远。”星罗爵炎颇有些失望,他原以为能看到这女人担惊受怕的一面,竟是没想到,她会如此镇定,“不过,你所说的后果尚有一前提。”
“什么前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想攻陷星罗,首先也得大阳有善战的武将可用,”星罗爵炎笑得眉眼弯弯,但那双眼却冷若冰凌,“美人怕是不知,三天前,贵国传出消息,五皇子在锦州遇袭,性命垂危,大阳无他坐镇,何惧之有?”
“嗡”,耳畔一阵嗡鸣,似惊雷炸响,炸得孟慕晴头晕目眩。
“你别想骗我!”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细碎的疼痛终是勉强将她脑中的最后一丝神志稳住。
高尘怎么可能性命垂危?他必是在说谎,想以此来报复她方才的话。
“骗你?”星罗爵炎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你在回国都的路上,偷偷在灌丛里留下碎布,想把消息传递出去,这段时日,又故意在宫中掀起行诗作画的风潮,好让高尘得到风声,知道你之下落。”
他知道了?
孟慕晴脸色一白,却倔强的昂起头,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高尘在星罗埋有探子,只需稍稍打听,就能知道宫中的异变,结合她失踪的时日推断,立马就能猜到她的下落,从而想办法救她回去!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星罗爵炎挑眉笑问,眉宇间妖气横生,“按理说,高尘应早就得到了风声,为何至今未差人前来救你?他麾下能人异士辈出,寡人的皇宫于他而言,算不得危险,想要出入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