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苦力,赌徒,乞丐,暗娼云集的地方,基本上游离与整个燕京城之外,没有人管。
她这才刚一露面,就叫龟缩在巷子里等活的姑娘们给缠上了。
“咳咳。”文青羽一声低咳:“红绡姑娘可否先放手?”
她脸皮不薄,可也招架不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姑娘对她上下其手。
摸摸倒也无妨,关键是她现在是个男人,男人啊!关键的东西易容术再高也弄不出来好吧。
“好。”红绡媚眼如丝:“那奴家就用嘴好了。”
说着话,便将一张涂的血红鲜艳的唇瓣向着文青羽柔嫩的脸蛋贴了上去。
红绡一愣,嘴上的触感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反而是一片坚硬冰冷。睁开眼睛一瞧,却是文青羽将一锭银子按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给你。”文青羽淡然一笑:“权当是定金,爷今夜来找你。”
红绡立刻眉开眼笑,抓着那沉甸甸的银子一步三摇的走了。
文青羽心里那个痛,她挣钱容易么?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送出去一锭银子,等见了萧若离一定得狠敲他一笔。
那个怪人,什么地方开医馆不好,非要选这么个地方开。
长生药局在寒衣巷最里头,那是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台阶上生出了暗绿的一片靑藻,药局的招牌上落满了灰,长长的蛛丝从这头牵到那头。
文青羽皱了皱眉,她并不介意湿滑的苔藓弄脏了她的鞋子。只是,如今这样脏污破败的样子,实在不像萧若离的作风。
那个男子看似云淡风轻,柔和的春风一般,实际上却是极爱干净的。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她第一次见到萧若离,是在那样一个阴沉冷冽,嗜血残暴,处处透着令人疯狂的**的地方,他都如同天山雪莲一般清雅而高洁。
如今的长生药局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萧若离出了事?
文青羽抬脚迈进长生药局,狭窄的大堂里光线并不明亮。
阴测测的几点阳光透进来,叫人觉得透骨的凉。大堂里到处都灰扑扑的,一个小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
素手一抬,文青羽敲了敲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