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军法严明,本也无可厚非。但汝等与昨日之前,尚且是寒衣巷中上不得台面的升斗小民。所思所想,不过温饱。昨日投诚,也是折服于公子气度之下。头脑一热,便做下了这等了不得的大事。但,细细思量,汝等方才发现,汝等皆为平庸之辈,不学无术,实在担不得公子这般厚望。公子这样严明的规矩,强加在汝等身上,无疑与强令公鸡下蛋。实非君子所为。圣人有云……”
晨光下,孔昭元一张面孔越说越激动,头上破烂的文生公子巾,因着他的激动颤了又颤。
飞影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无语。
听这人说话,牙根都发酸。你罗啰啰嗦嗦这么半天,不就是为了告诉王妃,那么严苛的军规,你们受不了么?
直说不就是了,用得着这么文绉绉的长篇大论,居然连圣人都搬出来了?
“自古先贤大能……”
“闭嘴!”文青羽眸色一冷,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知道,打断人家说话是不礼貌的。但是,这穷酸儒生也太罗嗦了。
左一句圣人云,有一句先贤大能。听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坦的地方。
孔昭元在那一声轻喝之下,终于抖了一抖。面上的潮红迅速退了,这才觉出一丝害怕来。
自己方才,是不是不小心,说的有点多?
“那个……”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补救一下,不然,只怕脑袋要保不住。
“常言道,忠言逆耳。属下适才一番言语虽然不中听,相信以公子海纳百川的胸襟,定是不会跟属下计较的。”
文青羽深呼吸,斜睨了他一眼:“本公子倒是听闻,历朝历代的忠臣,那些逆耳的忠言,大多都是在死谏的时候才会说的。孔公子这样忠诚,接下来是不是也要死一死?”
于是,所有人都清楚明白的看到,孔昭元狠狠抖了一抖。
“那个......属下是小人物,哪有资格做那名垂千古的大贤者。所以,属下刚才那不过是没睡醒说了句梦话。主子您千万别当真。呵呵呵呵。”
此刻,他除了裂开嘴傻笑,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圣人是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吧,是吧。所以,他这样可爱的笑一笑,该是没有错的吧。
文青羽看着他,唇畔笑容仍旧温良无害:“是么?本公子刚才听到的是梦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