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荣贵立刻上前,伸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给她松眉头。
刘太后身子僵了一僵,终究还是没有动弹,任由安荣贵给她继续按摩。
“安荣贵,你跟着哀家多久了?”
“二十一年四个月零五天。”
刘太后微微睁开了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太后娘娘是奴才的主子,能够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分。自然不敢忘。”
“安荣贵你好大的胆子!”
刘太后陡然尖利的声音,叫安荣贵手指一顿,于是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
“娘娘息怒,小安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的娘娘动怒?”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刘太后冷笑道:“谁刚才跟哀家说,在哀家面前他从来没有动过旁的心思。你若是没有旁的心思,文青羽怎么能见到哀家?”
见安荣贵抿唇不语,刘太后越发的气愤。
“分明就是你见哀家不得势了,就急着给自己重新找主子了么?”
“娘娘错怪奴才了。”安荣贵抬起头,满眼的谦恭:“奴才原本就是蜀国的人。”
“额?”刘太后默了。
事实证明,她就是个瞎子。将一个别国的细作当做了心腹,整整信任了二十多年。信任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成王败寇,到了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洛夜痕或者说是蜀国先帝有先见之明,一早就在她身边埋下了棋子,直到如今才启用。
若是想要杀她,她只怕早就死了。跟那些人比起来,她那点小小的手段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她叹了口气:“他若是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