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站在点将台上,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盯着远处看起来破烂不堪极不起眼的西昌城。眼底深处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凝重。
“国公。”副将朝着他凑了上去:“监军又在催着攻城了。”
秦哲眼中的凝重便又深了几分,良久方才点了点头:“恩,差不多了。”
副将面庞上闪过一丝不解,什么就差不多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高台上哪里还有人影?一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哲已经下了高台,这时候眼看着就已经快要走到中军帐了。
副将眼神闪了闪,是国公速度太快了,还是他在走神?怎么一眨眼人就离他那么远了?
话说,西昌这一场攻城战处处都透着诡异。
明明是个不起眼的小城,驻守的二十万大军轮班的攻城,居然连着数日都不曾攻下。国公明明才是御赐的先锋,却事事都要听一个监军的。
今天午饭过后,国公就一个人待在点将台上,谁叫都不理,一呆就是一个下午。怎么一眨眼,就又下来了?
“还不走?”
秦哲步子顿了顿,看着副将并没有跟上自己反倒一个人冲着点将台发呆,眼中便闪过了一丝不悦。
“啊,是。”副将立刻回了神,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一炷香之后,周营出兵。
昏黄的天幕之下,营门大开,盔明甲亮的兵马潮水一般有条不紊的涌了出来,迅雷一般朝着黄沙中模糊的只剩一个影子的西昌城冲了过去。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从一早就开始风刮的便跟刀子一般。
卷起的黄沙几乎将半个天都给遮挡的成了一片土黄色。都说风不过午,但黄昏之后风只是些微的小了一些并不曾停止。
狂风中,周军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似乎并不适合行军打仗,但是军令如山,上头的命令下来了,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