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此事就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如今说来,喉头仍然有难以抑制的颤抖悲愤。
白氏听得浑身发抖,她伸臂紧紧地抱着女儿,几乎心疼死,半晌开口道:“有娘在,自然会给出气,我说这几天赖嬷嬷偷偷溜过去做什么,以为她担心田氏素斋口淡,送些肥腻的吃食,不曾想竟然送伤药,哼,总要她自食其果。”
这话里的袒护,让尹莫幽觉得心头暖暖的。
“娘,还有一件事,要你拿主意。”
“何事?”
尹莫幽细致地把如何发现爹爹中邪,以及馨菊如何让大柱跟踪赖嬷嬷,意外发现马道婆后顺藤摸瓜一事说了一遍,说如今自己拿了解除邪术的药方,只略去处置李嬷嬷与廖幕城帮着逼供之事。
白氏听得田氏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控制尹丞相,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后宅争宠,都不顾身家性命了。
“我在想,这药如何让爹爹喝下去?要不要与他说实情?”
白氏沉吟许久道:“如今想来,在我出事的几天,你爹确实是莫名其妙就去田氏房里,不该她的日子也去,似乎其他三个姨娘都向我诉苦过。”
“如此说来,这邪术确实霸道,田氏如今被关祠堂,夜深人静,如果她真的是邪术的策划者,夜里定会想法子驱动邪术,让爹爹去救她;
马道婆既然说解药必须要田氏的指甲与头发各一钱做引子,那么这两样东西,估计就是驱动邪术的道具。”
尹莫幽前世见识过更霸道的邪术,对邪术之类的书也有所涉猎,所以心里十分紧张。
“我这就去书房,把这件事与你爹说说。”白氏说着坐起身,就要抹黑穿衣。
尹莫幽喊了馨菊掌灯:“爹中邪偶尔会出现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事儿,可他身在官场,一不留心,就会前途俱毁,什么都不说确实不合适,可说的法子得考虑好,必须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信我们才好。”
两人商量片刻,起身穿戴整齐,带了点应急的东西,悄悄出了院子,尹莫幽让馨菊与紫芍一起,悄悄到家庙看田氏的动静,娘儿俩直奔尹丞相书房。
尹丞相与往日一样,正在处理公务。
可刚刚批了几个文书,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那心思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纠缠在被关在祠堂的田氏身上。
他站起身踱步,喝了杯茶提神,又坐下办公,可是,时候不大,眼看着文书,觉得那些字不由自主就会幻化成田氏那无比妖娆的身姿,勾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