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毅然回身,望着地上那些被抬回来的尸身,下令全军撤回山上。
营地一片喑哑,士气低迷。
这次围捕,宇铜左肩中箭,右腰被刺伤,仍逃至甘蓝江对岸,孤身一人嚣张对峙四千人马;士兵死一百零一人,伤七十二人,军队被机关阵阻挠,前进不得。
白宗唐和军中将领商讨,眼下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破除机关阵,追捕宇铜;第二退回山中,自南麓到青州剿匪。
将领多赞成后者,但顾虑很多。
宇铜在河对岸未走,机关是他设的,他自然知道埋在何处,若撤回山中转而去剿匪,他再继续潜回杀人该如何?
“行军途中操练,本想着路上就把这支军队的士气给磨锋利,可还没见到流寇呢,军心就让这狗崽子给整散了,不行,不能放过他!”
“对,不撤,至少得当着他的面破机关!”
“咋破?把甘蓝江这边戈壁滩上的草皮都翻开?触动机关能不死人?”
“死人咋了?来当兵,谁怕死?”
“不怕死也不能随便拿命往那箭口上送!”
“你们的命是拿来打贼寇的,不是拿来喂机关阵!既然你们跟着我,我不可能让大伙儿拿命趟过机关阵!都给我闭嘴!”
白宗唐大喝一声,阻止争吵,侧头对尹莫幽道:“刚才你那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有说,你现在说说,复杂的法子该如何破除机关?”
“那就多了!”尹莫幽淡然道,黄瘦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
众人那眼睛瞬间就瞪得鸡蛋大!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起身,在桌上比划道:“可以肯定甘蓝江南岸到北面山麓之间的开阔空地,尽数已经被埋了机关;
北坡背阴,植被只有小灌木,着令士兵砍伐,尽量把山坡弧度修平整些,而后南麓伐巨木,砍去枝叶,若滚木从山顶滚下,去势若雷,自然所过之处,机关会被触发,人都在远处山顶,应该不会伤到人;
为难之处在于如何保证能毫无遗漏地把所有机关都触发了。”
她说完,见众人依然眼睁睁地瞧着她,只好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