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怔怔然看着手里的半枝莲,目光随着手里的那一排蓝色小花移动,轻声回答说,“如果真是这样……不合格也没关系。”
如果生命里真有这样的真实,真能有这么动人的温暖,什么王座,什么棋局……他不合格,他不要,也没关系。
……
但世界上总有东西,是你太想要,想要得陷入癫狂与崩溃的。
比如鱼清明之于纪潇黎。
纪潇黎做了一件她做过的最让她夜不能寐的事情。
——她在顾城阴差阳错的撞见和怂恿下,动了她神经角落里最阴暗的那根弦……杀了鱼小满。
杀人,那不是别的事情……是杀人。
到底需要鱼小满刨了几次她家祖坟,在她家祖坟头上蹦迪多少回,需要多少累世的仇恨和隔世不能化的怨毒,才值得动用这个一个“杀”?
……纪潇黎事后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她脑子当时正在气头上,鱼小满的傲慢和拒绝,让她自尊心严重受到了践踏——简律辰说鱼小满没错,自私的是她。
鱼小满真有那么好?鱼小满真有那么对?
她道歉了,她悔过了,她学着三思而后行,学着不再那么自私了……可为什么她只是想要一个好好的幸福的机会,她都不肯成全呢?
她从来没那么真真正正遇到一个鱼清明那样让她喜欢的人。让她产生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会一辈子不幸福的感觉。
当时顾诚怎么怂恿威胁的她?……她不记得了,脑子一昏,咬咬牙,就点头了。
然而纪潇黎昨晚一整晚,都是在噩梦和冷汗浸透之间不停惊醒和失眠的。
——她根本睡不着,那是谋杀,杀人啊!
她梦见鱼小满死了,纸钱白菊花撒了一地,她梦见警察把她从热闹的宴会上拖出去,手铐勒得她血流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