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的关系,他的侧脸线条就在咫尺。
叶栖雁静静的看着,他的黑眸可真黑,像是此时的夜色一样。
看着敞开的车门,她走上前却没有立即弯身坐进去,而是站在那停顿了两三秒后,忽然转身抱住了他。
是的,她抱住了他。
双手环住他的腰背,实实在在的抱住他。
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让她难受的嗓子眼和眼睛都在发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渐渐起了雾,氤氲着的在缓缓散开。
池北河短暂愣了下,黑眸里眸色更加的深邃。
他抬起手臂的搂在她的肩背上,一手扣在她的后脑上,反手将她也同样的抱紧,不,应该是比她抱的更加紧。
感受到那股力量,叶栖雁眼前的那些雾都变成了水滴。
睫毛轻轻颤,眼泪就从眼眶淌下来。
池北河此时此刻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堵坚硬且不会倒塌的墙。
说起来也很有戏剧性,她在叶寒声那里受到了千疮百孔,却在他这里感受到了被治愈的温暖。
胸口咸湿的液体扩散开来,叶栖雁像是个孩子一样哭湿了他的衬衫。
后脊骨上被一个厚实的大掌在反复的上下轻抚,低稳的男音沉铸的在她头顶盘旋,然后再散开,“难受就哭!以后如果想哭,就到我的怀里哭!”
凌晨的夜,一辆白色陆巡安静的滑入了高档小区里。
停稳后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两个始终拥揽在一起的身影,缓缓的消失高层楼里。
浴室里的哗哗水声停止,刚洗过澡的叶栖雁双手抵在洗脸池的两边,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浴室里缭绕着的水蒸气,她哭过的眼睛更加的红,鼻头也是红红的,眼皮都肿的老高。
也记不得最后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他很有耐心的抱着她,大掌一下下的在背脊上轻拍,除了妈妈去世时,她很久没这样痛哭过。
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似乎把胸腔里堆压着的伤痛全部都释放出来,哭到最后她都没了力气,他却保持着挺立的身躯给她依靠,夜色里像是顶天立地的白杨。
这会儿情绪早就冷静了下来,只除了内心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