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好,生意人可以破财、可以求人,却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块肥肉,谁都可以上来咬一口。五百块钱的店租还不算太离谱,特别是还有个打击竞争对手的幌子,虽然方便了这混蛋以后继续高价出租店面,可也正好遮掩了自己的财路,省得横财露白。这帮山里人看着老实,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赚钱他们不会,敲诈勒索比谁都在行。就自己店里山货账,乡上都欠了四千多,要是让那帮恶棍知道自己的生意这么赚钱,还不知有多少人要上/门敲竹杆。
“那行,什么时候叔叔来找你签合同?”
这才是生意人该做的嘛,该舍的时候就得舍,李家明也连忙陪笑道:“谢谢谢谢,曾叔叔,我家和我二伯刚做了房子,手头上都有些紧,要不您先预付半年店租给我?”
李家明的得寸进尺,让曾老板皱起了眉头又释然。哼,两万四的的钞票放在这伢子面前,以后即使他想支使人做香榧的生意也得想想,把消息卖出去赚得更多,还是每年拿四万八的封口费更多。
“可以可以,我跟传民兄弟关系那么好,反正钱迟早要给你的。”
“谢谢谢谢,星期三上午我二婶肯定会来送菜,要不我们一点钟?”
“可以可以”。
旁边的柳校长象看戏一样,看着一大一小握手,全然没有刚才步步紧逼与剑拔弩张。
区区两个店面,就这样租出了四万八的天价?四万八啊,自己两夫妻一年包奖金福利,都没一万块!
送走了强颜欢笑的曾老板,柳老师不顾老师的体统,拉住李家明道:“家明,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是你说的收山货那么赚钱,他就这么好说话?你这伢子,肯定是捏到了他的痛脚。”
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其中的蹊跷,李家明恢复了对师长的尊敬,恭敬道:“柳老师,没那么简单。你看着曾老板吃了亏,其实他还沾了便宜。”
柳老师还真随和,一点也没当老师的架子,“给我说说,我保证不往外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李家明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虽说‘香榧’这名称自己是混在一堆山货里,柳老师未必注意到了。即使他注意到了,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时代,去查资料也是难于上天,可拿了曾老板的封口费,自己就得把这话给圆过去。至于柳老师信与不信,那都无关紧要,人家当校长的,知道自己不乐意说,还能强追着问不成?
“柳老师,您自己去买过衣服吗?我是说,您一个人去,不是跟钟老师一起去。”
柳老师还真没有,他连买菜都很少去,他又不懂讨价还价,没他老婆跟着一起,哪砍得过那些能说会道的小商小贩?
李家明的眼睛余光看到了钟老师母女,扯了扯身上的新T恤衫,大了点声音道:“柳老师,那你猜猜,我身上这件衣服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