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忙着想进去看望李冰倩,却被医生拦在了门外,“对不起,病人指明了只让安梦漪安小姐一个人进去。”
病床前,梦漪战战地坐在那儿,眼前的李冰倩苍白的像一张纸,“漪儿!医生怎么说?我还能活多久?”
擦了擦满脸的泪痕,梦漪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干妈你就别瞎想了?医生说你只是操劳过度,只要好好调养调养就没事了!”
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释然的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脑癌末期了,只是一直瞒着澈儿和小海他们。”
“现在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您一定会没事儿的!”
“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我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澈儿这个孩子,因为他亲生母亲的事,他一直对贤轼恨之入骨,这么多年了,父子见面就跟仇人一样。这次婚约的事,以贤轼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我不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还要看着他们父子两互相残杀,所以,漪儿,就算是成全干妈我最后的心愿,离开澈儿,让他彻底死心,好吗?”说到这儿,两个人的眼泪几乎是同时掉了下来,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漪儿!如果你不答应干妈的话,我宁可现在就去死!”
“你明明知道在澈的心里,你对他是多么的重要,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人?为什么要逼我亲手埋葬掉这份爱?为什么?”
“漪儿!干妈知道这样要求你太自私,干妈更知道,要你放弃澈儿对你来说比千刀万剐还要痛,可是……”
“可是,为了爱他,我别无选择,对吗?”此时此刻,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心,突然间没了感觉,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死如灰,“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治疗?”
“我会让张妈安排好一切,你明天就和辰睿结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澈儿对你的执着!”
她的视线已经没有了焦点,彷佛这一刻,坐在李冰倩面前的只是一具空了的躯壳,“好,我答应你!”说着,梦漪呆滞地站了起来,像个傀儡般一步步地朝门口走去。
‘漪儿!对不起,干妈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接着还!’
刚走出房门,梦漪就被欧阳贤轼叫住,“不管冰倩跟你说了些什么,现在人已经看完了,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梦漪没有闪躲欧阳贤轼犀利的眼神,“再让我和澈说一句话我就走!”
没有回答,欧阳贤轼默默地背过了身去表示默许。一步一步,时间每过去一秒,她就离他越近,终于,娇弱的身躯在他的面前站定,在他将要开口的那一瞬间,轻踮脚尖,氤氲的话语淹没在了她的吻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浸润了两人的唇瓣,“澈,我爱你!”她的声音好轻好轻,好似那攥动千年的魔咒。
“漪儿?!”从她忘了他开始,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吻他,他的心里是惊喜亦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