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御行咬牙撑着,不过须臾,他额上就疼得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睁开眼睛,冷肃道:“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他头疼得有点受不住,但是手机铃声就像在他耳边炸开了一样,嗡嗡的吵得他更头疼,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顺手接起来,“遇树,什么事?”
“御行,终于联系上你了,没事。对了,下午政府那边通知送竞标书过去,我没有联系上你,就重新做了一份,你手里的竞标书不用再送过来了。”沈遇树联系上他,才松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不去公司了。”厉御行身体不舒服,再加上记挂着叶念桐,他实在没心情上班。
“好,有事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厉御行吩咐徐叔,“徐叔,回厉宅。”
徐叔应了一声,调头往厉宅方向驶去。厉御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虽然眼睛休息了,但是他的脑子却在快速运转,关于海湾基建工程,关于厉叶两家的收购与反收购,关于中天投资是不是从叶家分离出来的,如果是私营公司,那么叶忱就属于商业犯罪。
那么他想要解决这个一直虎视眈眈的情敌,就轻而易举。但是叶忱是他的亲小叔,只要他亮出这张护身符,爷爷绝对不允许他动他。
想到这里,他的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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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御行回到厉宅,整栋宅子披上了银装,远远望去,像一座童话王国。他下了车,冷冽的空气扑鼻而来,他有些警醒,伸手将大衣拉拢,缓缓朝梧桐院走去。
雪花漫天飞舞,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腕间搭着叶念桐的外套与包,他锃亮的皮鞋踩在积雪上,一路嘎吱嘎吱作响。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温度也比去年冷了不少。
他走到梧桐院外站住,望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客厅,他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慌张。该怎么向她解释呢?还是哄哄吧,哄哄就没事了。
他站在院门边,迟疑这会儿,肩头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花。张妈去领了调味品回来,看到院门口杵着一个人,瞧着像是大少爷,她扯着嗓门说:“大少爷,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厉御行神色窘然,他不自在的拢了拢大衣,抬腿往里面走去。穿过庭院,屋里开了暖气,刚拉开门,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暖洋洋的,让人身心都舒畅起来。
他走进去,在门厅鞋柜旁换了鞋子,看见叶念桐早上穿的雪地靴摆得整整齐齐的搁在那里,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连带头也不那么疼了。
他走进去,脱了大衣,张妈连忙接过去,挂在衣架上,厉御行在客厅里搜寻了一下,没有看到叶念桐的身影,他沉声问道:“桐桐呢?”
张妈一边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一边说:“大少奶奶回来后就回房了,一直没有下来,好像在忙自己的事。”
已经年底了,叶念桐的学校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最近叶氏学校两头跑,课业落下不少,只能借晚上时间复习。厉御行上楼,经过主卧室时,他隐约听到她在里面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