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几乎从床上滚落了下来,身体不停地往后退着,直到将身体贴在了墙壁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鬼魅的摄影师……”
“摄影师?”易欣浑身颤抖起来,“你……是说大拽?”
“我在他的房间里见过你的照片,好大一张整整一面墙……”若非点点头,胸口一阵疼痛,“他给我讲了一晚上,全都是关于你的……你们俩的故事,然后……到了早上,他就跳出去了……”
若非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淑娴”——这个名字叫做易欣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杀了他,你杀了鬼魅的摄影师。”
“没有!”易欣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喊叫起来,“不是我杀了他,他根本就是自作多情……”
“他自作多情?你怎么能这样说?”若非气得浑身发抖,他在替鬼魅的摄影师生气,“那你当初干嘛还要跟他拉勾勾,你干嘛还要让他等你?你直接跟他说你不喜欢他不就行了吗?”
“鬼都知道拉勾勾那样的事不是真的,是小孩子玩的把戏,谁会想到他会当真……”易欣说着哭了起来,“我也没想到他会死,我怎么能够想到他会跳楼啊。”
“你在利用他,你一直都在利用他是不是?”若非激愤地冲着易欣质问道。
“是,我是在利用他,我一开始就在利用他,”易欣猛地擦干眼泪,眼睛里露出挑衅和叛逆的目光,“那也是他愿意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拽就知道我在利用他,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爱过他,这些他心里都清楚都明白,可是他……他就是愿意让我利用他……”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若非恶狠狠地瞪着易欣,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大拽都为你跳楼了你还这样说,你……你还有一点良心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样,难道你要我也去跳楼吗?”易欣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一厢情愿地跟我到了海城,一厢情愿地在海城租了房子,一心想让我跟他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怎么可能呢?我要实现我的梦想,我要成为红毯上引人瞩目的大明星,我怎么可能跟他……跟一个不入流的摄影师过一辈子……”
“你放屁!”
若非愤怒到了极点,他在替鬼魅的摄影师忿忿不平,“要不是因为陪你,大拽也不会辞掉工作,也许他现在早就成了有名望的摄影家了。”
“也许吧。”易欣摇摇头竟然不屑地笑了一下,“其实他之所以选择自杀不仅仅是因为我,还因为他的作品无人赏识。他那么毅然决然地辞掉杂志社的工作,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追求他那摄影家的梦想,并不仅仅因为我……”
“你这个自私无情的女人。”若非的肺都要气炸了,“你这是在为自己的罪孽开脱。摄影师大拽就是被你害的为你而死的。”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易欣抱住脑袋不停地喊叫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她内心的痛苦和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