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郁修闻言瞳孔先是一缩,又看到自己手边的手机,他明白过来,转头看向温婉,失望而痛心地说:“温婉,你说你玩游戏,实际上是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过去了是吗?”
温婉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别开眼反问:“你觉得这是重点吗?”
“不是重点?”穆郁修讽刺地重复一遍,一直隐忍的情绪还是在这一瞬间爆发,“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重点?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去,我问你什么,你都是沉默,都是摇头,宁愿对着墙壁发呆,你也不愿意跟我沟通,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婉,我是你的男人!”
“你有什么立场怪我?”温婉仰起头反驳,灯光在她眼中摇曳,她用比他更嘲讽的语气说:“你跟我父亲筹划了一个大阴谋,你设局取沈度的心脏,你瞒着我母亲是容家大小姐的事实……一切的一切,和你比起来,到底谁欺骗谁更多?”
穆郁修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阖上眼眸,唇色泛起灰白,“都已经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翻出来跟你吵。”
“明明是你要翻旧账的。”温婉看到穆郁修一脸的烦躁,她自己更委屈,眼睛红了一圈,泪光闪动。
穆郁修以为自己平日里挺擅长吵架的,但此刻他觉得夫妻间的争吵似乎从来分不出对错一样,有时候不过是看谁退让、包容。
尤其是他和温婉这种都很强势的性子,越吵,越觉得精疲力尽。
两人沉默半晌,温婉也冷静了不少,心平气和地问:“外公在遗嘱里有规定,说是如果受嘱人不在场,就视为自动放弃。那天你来了医院,所以就意味着你放弃了一切对吗?”
“是。”
话音刚落下,只听“啪”的一声,穆郁修的左脸上被温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他只觉得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偏过头,又转回来,墨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锁着温婉。
“你傻吗穆郁修?!”温婉看到他的脸被自己的指甲划破,冒出了血珠子,不等他说话,她眼中的泪水已经先淌了出来,痛心疾首地问:“你能在那个时刻赶过来,我固然很感动,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你想过没有,你不是医生,就算你来了,你除了在外面等待外,你还能做什么?那么倒不如先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免得留下烂摊子,等着别人给你收拾。”
“你觉得你为我放弃一切的行为有多感天动地是吗?阿修,你清醒点吧!你怎么这么幼稚、这么任性?我们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实。你这样做,只会被穆家那些人当成笑话,更对不起外公对你的重托,你让他怎么安息?亲者痛,仇者恨也就罢了,为了爱情,而舍弃全世界,以及所有的亲人的男人,还是个男人吗?”
“你究竟懂,还是不懂?我宁愿死了,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这样做。你这样,要我怎么对得起我在外公面前许下的承诺,怎么对得起外公给予我的疼爱和信任?他让我好好引导你,结果呢?我就成了一祸水,你就成天守着我这个快死的女人,你连他的葬礼你都不去,你不觉得自己很不孝吗?”
“穆郁修,你还要我怎么办?离婚吧!我们离婚!我要不起你的爱,从沈度到林惠淑,再到外公,你的疯狂,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