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仅仅是海棠的猜测,也是她不愿意接受的一种猜测。如果已经到了宫中御医束手无策而需要在民间求医的地步,那病是有多么严重?她不愿意再往下想。
如今见着沐云怡,海棠顿时觉得天助我也。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个丫鬟,不便现在露面,看来只有等到晚上了。
站在石桥上,过往的风有些刺骨,却也让海棠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心里好好完善了一下之前的计划,海棠这才提步往前院走去。时候不早了,宴席要开始了。
寿宴分三个地方进行,一是银安殿前的大院子,用来招待普通宾客。二是葆光室前的香闺内院,招待的是小姐夫人等女眷。三是银安殿内的温暖内堂,摆着一桌酒席,席上坐着沐延承、沐锦阳和沐雨怡姐妹俩,作陪的是沐延承的小儿子沐逸绅,戎赫则在沐延承跟前伺候着。
王府里人尽皆知,沐延承不喜文武双全大儿子,却对木讷愚钝的小儿子栽培有加。没有人知道原因,却从很多方面都能得看出来。
席上,沐雨怡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她不明白,为什么沐延承没有叫沐容钰来作陪,反而找来了这么一个呆瓜。
银安殿前,沐容钰与苏晋宣同坐一席,也在为父亲的偏心而愤懑不已,酒酣之时更是大吐苦水。苏晋宣假意安慰,微醺的双眼却透着狐狸一样的狡黠。故作随意的望向院中推杯换盏的人们,只见莫扬和海棠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上,完美的融入了人群。
苏晋宣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宴席散的很快,虽然满桌子的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可人终究只有一张嘴一个胃,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撑得难受。
莫扬和海棠在散席之前就匆匆离席了。莫扬根本就没有吃东西,而是一个劲儿的往肚子里灌酒。回房时脚步飘忽,已是半醉微醺。
“我要走了!”房门前,莫扬险些摔倒,海棠去扶他,却被用力的推开了。
海棠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她早就料到的结果,因为她知道莫扬永远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他要找的人。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见海棠不说话,莫扬扶着门框问道。
“不了……”海棠应着,本还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时猛地噤了声。那是苏晋宣的随从,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苏晋宣为了防止她和莫扬知难而退。
果然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海棠暗暗想着,装作去扶莫扬的样子,却在靠近他时轻声说道:“外面有人,进屋去说。”
莫扬稍稍侧头就看到了腊梅树下的两人,也就没再反抗,任由海棠将他扶进屋。进屋之后,海棠故意不关门,并将窗户打开,就是不让那两个人悄悄接近。莫扬心中五味杂陈,并未注意到海棠做的这些,直到一杯热茶递到自己面前。“喝杯茶解解酒!”
莫扬依言接过喝了一口,还是没有说话,海棠端杯喝水,声音再次响起。“一会儿你找机会溜出去,穿进东边儿的巷子找到第三棵洋槐树,树干上系着一条红布。最上面的树杈上有一个包袱,里面是你的衣服和银两。”
莫扬闻言一怔,无神的双眸中总算亮起一抹神采,却是震惊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