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非音话音刚落,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就从下方传了过来。非音和牧玑双双探头一看,只见沐紫凝背靠着一棵大树,衣衫微湿,袖子高高挽起,脸上还覆着一层惫。
牧玑有些难为情的将脸别开,不敢去看沐紫凝的眼睛,非音则对她的去向倍感好奇。“公主,你这么一大早去哪儿了?”瞧她这样子,如果不是去练功了,估计就是去打架了!
紧盯着牧玑,沐紫凝没有回答非音的问题。“牧玑,我有事问你。”话毕,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了。
“你说你是不是傻?她这样子不是去练功了,难不成还是去打架了啊?”牧玑随沐紫凝去了,非央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非音吓了一大跳。
“就你聪明,你一路跟着她的?万一她真是去打架了呢?”非音不乐意的反驳,却见非央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你倒是说对了,我还真是跟着她的!”望着一前一后远去的两个人影,非央陷入了沉思。
昨晚寅时未到,他起夜,正巧看见沐紫凝从屋里出来。心下好奇,非央就跟了上去,但却跟丢了。那个时候,天未明,夜未尽,林子还静着,非央才循声找到在山顶练功的沐紫凝。
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沐紫凝就起了,非央不由得担心起她的身子到底能不能吃得消,遂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给非音,想让她平时多关注沐紫凝一下。当然,至于跟丢了的事,非央自然是绝口不提。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另一边,牧玑跟着沐紫凝来到树林深处,待沐紫凝停了,他才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公主,你找我有什么……”一句问话还没说完,牧玑就挨了沐紫凝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内壁被牙齿嗑了一下,满嘴血腥。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牧玑狠狠的盯着沐紫凝,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巴掌,是你欠云怡的。”当初沐云怡因为不想嫁给沐逸绅而被姚妃娘娘打了一个耳光,虽然那个耳光是姚妃打的,但却是为他而受的。
一听沐紫凝提到沐云怡,牧玑顿时怒气全消,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无奈。低着头,牧玑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但却不卑不亢。“如果公主殿下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偿还这一巴掌,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要一直当个懦夫吗?明知道她不想嫁,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沐紫凝眼中有怒火喷‘射’,语气也不似回来后所表现的那般漠然冷静。牧玑的一味软弱似乎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也‘激’起了她的真正情绪。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沐紫凝不想再提自己的那段感情,但也正是因为自己品尝过爱而不得的痛,所以不想让沐云怡再步自己的后尘。看得出来,牧玑是在意云怡的,所以她不希望两个本来可以修成正果的人因为某一方的软弱而就此错过。如果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不仅牧玑日后回想起来会后悔,更会苦了南郡王府里的沐云怡。
“懦弱吗?”牧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沐紫凝的眼睛,嘴角那抹凄然的笑竟让沐紫凝的心有几分微微刺痛。“你说我懦弱?那什么才叫勇敢?把她抢出来让她跟着我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吗?还是让她呆在所谓的安全之地却时时刻刻为我提心吊胆?又或者,你要让我为了儿‘女’‘私’情丢下太子殿下带着她隐居田园?这样就是勇敢了吗?”
世事无绝对,黑白之间尚有灰的存在,是非对错也没有明确的分界。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无能也罢,他只是身在这‘乱’世之中,不得不顾及其他因素罢了。感情,向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