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条蔓延至全身的蟒蛇,忽然一用力,让人根本无法逃脱,让你窒息而死。
“我相信天骄和沈家都是冤枉的……”王燕语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悲痛愤恨,充斥在她的表情和声音里,使得她拼命地张着唇,一口气似要接不上来,半晌方虚弱无力道:“还……还她……清……还有沈家……清白……”
“嫣儿,其实你还有一个亲哥哥……他就在……”王燕语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她像是因为说太多的话累坏了,慢慢地合上眼睡了过去,最后连话都没有说完,始终未能吐出,手已无力滑下。
这位风华绝代、多年享誉盛名的司徒夫人,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而,气虽是咽下了,她的眼睛却在最后一刻遽然瞪大,定定地望向某个方向,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还来不及消化刚刚她说的最后一句,看着她这个样子,云静初瞪大了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王燕语今无力垂落的手,没有了反应。
顿时云静初心如刀割,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眼前陡然一片空白,全身血液似乎已经凝固,身躯硬似铁,冰冷僵硬,如冰雕一般。
这一刻,云静初眼前一片模糊,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住王燕语的手,似乎不愿让那仅有的一点余温散去。灭顶的绝望,扑天盖地,将她彻底淹没。她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仰起头,想大声喊叫,但用尽了力气,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许久,她才缓缓伸出细手,试探着她气息,一瞬间,云静初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云静初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虽然这不是她真的娘,但是从小她就把她视为除了娘亲之外,最亲的人,在之前接触的日子来,她都能感受到,感受她温柔的眼眸,温柔的双手,宠溺她的语句,还有她对沈家和自己坚定不移的相信,临死前还让自己还沈家一个清白,这一些种种都让她感觉到,司徒夫人的好,可是如今真的失去了,她真的走了。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离开,直到外头传来匆忙而急乱的脚步声,司徒傲天激动地冲了进来,将王燕语紧紧地抱在怀里,呆滞的看着窗外,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司徒傲天从云静初的手里拉过王燕语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云静初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水浸湿她的衣裳。
此时,她究竟又多痛,她已经分辨不出来,只是她清楚的记得,这个世上唯一还让她感觉美好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的怀里。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所有人全部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整个世界,一下子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傍晚,司徒侯府忙碌地设了起来,司徒夫人的灵柩摆放在内屋里。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按照文元的习俗,要停灵三日后,便将尸骨火化在直接下葬,这样以示对死者的尊敬和缅怀。
整间府四处挂忙了白绫,这时候才发现地方越是宽广,却越是那样的冷清,让人觉得悲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