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下有人议论纷纷她全然没听到,专注地拿玉笔挥舞着。
墨九倾盯了一会儿看着她一笔一笔画着奇怪的符篆,本来还有些茫然,现在好似陡然被人泼了桶冷水,从脚底到心里,遍体生凉。
“居然是……光明咒,她疯了。”墨九倾瞪大了眼喃喃道。
光明咒,圣女最厉害的术法,一生只能用一次,以精血供养,以生命为代价。
她真的疯了!
墨九倾想要上前,被一道声音止住了脚步。
“阿漓……”
那声音不小,用了内力,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她猛地回过头看着月漓兮,果不其然,她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慢慢看了过去。
那抹优雅从容的紫衣此时有些颤抖,精致如鬼斧神工的五官透露出大病初愈的苍白,发丝和衣襟颇为凌乱,墨九倾敢肯定他是醒了后立即赶过来的。
狭长的丹凤眸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她想,月漓兮或许也看不懂,因为她也流露出同样的茫然。
“阿漓……下来。”君祈墨一步步走向祭台,人们自发退让出一条路给他。
看了他许久,月漓兮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轻轻的,却十分坚定的,摇头。
君祈墨眸色一震,强撑着笑容:“阿漓,我回来了。”
盯了他一会儿,月漓兮终于开口,神色有些怅惘,又有些落寞:“你怎么才来。”
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耗尽一腔热血,他才来。
“阿漓……是我不好,你下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月漓兮玉笔顿了顿,茫然道:“回家?”她不等君祈墨回答,兀自叹息,“天大地大,何处为家?”她又摇了摇头,神色是君祈墨陌生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