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全不尊人意愿的霸道——
这种神灵般的高高在上之态——
这份身不由己任人控的氐惆湮郁——
总之,他暂且是记下了。
※※※※※※
陡然遇了恶事,云山自然也不可能欢喜得起来,然而眨眼之后,他眸中的那些寒气,还未来得及再多作盘桓,就冷不丁的,被一份跃目而入的惊愕与震撼,给撞了个豕分蛇断、支离破碎。
能有如此变化,却是因为目之所及的景象,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白灵万宝行的二楼主厅,一进来的地方,竟然仅是一个长宽不过两丈的小房间!
至于其后之物,则既不是贮货,也不是宴具,而是一排又一排的,密密麻麻的褐木书架,上有粗略近万的,以芙香龙蒲纸、万青蛮兕皮、金砆蚕节竹为载体的,三类或新或旧的各式典籍。
这三类文本载体,因字符容量稀少、制造不易、原料枯竭等种种原因,早已在这西沧十国之地,被修界抛弃了极多年,也不知这白灵万宝行,到底是怎么搜集到,如此海量的古老文册的。
如此绵延,居然是直至十三四丈之外,才似到了库藏所在。
那是三扇红褐色的木质窗门,一大二小,与一楼无异。门上有孔,窗棂无纸,大者能容松子,小者可塞针尖,错落有致地,排列布置为了一种繁复玄奥的图案,而且此时此刻,正有无数白芒流转其间,时隐时现,若存若亡,犹如活水行渠,也似洋流在海。
这些孔图隙案,赫然全是灵纹阵禁!
因其禁锢了气机,阻断了感知,所以他这粗简的一番目测,却是完全见不得其内中详情。
而在他的面前不远处,则是一张紫星浴砻木所制的圆桌。桌上置有一壶四盏,桌旁分立四个锦墩,他脚前便正对着一个。隔桌相对之处,却是坐着一位约摸不惑的壮年男子,其人正执一书在读,面白无须,而剑眉珠目,银袍覆身,而纡金佩紫,气质典雅而高古,肖似那些凡间的逸士大儒。
此人听到了云山来临的动静,却依旧是泰然如故地,安坐不动。
其眉一挑,望了一眼,旋即便就流转而回,再度注目起了手中之书。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