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命攸关,即使其非等闲,他也必须得撕开一条口子。
沉默了大概三四息,面上难色一敛,他便复归了平常之相。
“权掌柜的说道得如此恐怖,想必,也不仅仅就是为了吓吓小子吧?”
用杯盖拂了拂茶水,复又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凝神静气地品了一息,及至喉结滚,而香茶咽,权掌柜这才唇角含笑地说道:“小兄弟倒是好耐心。”
语出实至,似乎是在刻意地测试云山的耐心,以求尽量完整准确地进行评估,他竟就真的,又是一阵停顿!
闭目,养神,直到细细地,嗅了好一阵子茶香,他这才睁眸如烛地,将那盖碗轻轻地归了原处,复又对上了云山的星睛:“自然!老夫可没那等闲情雅致。”
“要去二毒,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无非就是动用精纯浑厚的法力真元、神魂识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削损,日以继夜,恒行不辍,动用水磨功夫,将之降服化解。”
“在此期间,宿主自身的损耗,常常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严重些的,毒销之后,甚至会导致境界滑落。倘若如此,那之后若想再度修回旧境,那便就事倍功半了。”
“所以就常理而言,既能妥当解此忧患,又能避免降境伤本的,一般也只有修炼有成的筑基修士。”
说到此处,他便又是微微一顿地,看向了面前之人。
望见云山安之若素、不可置否的神色,他那眸中的烛光,竟就再度亮了一分,乃至于同一时间,伴之突兀而起的,更有一声意味不明的淡笑,如凫渡深湖而成的,似沧而无色的涟漪一般,轻飘浮泛地,回荡在了此间。
“看小兄弟这成竹在胸的模样,想来,是已有了解毒良策?”
“哈哈,其实——”
“此二毒也不仅仅光是一场灾害祸患而已。”
云山正在思索,闻言顿就一愕。
双目一眯,复又一扩,精光奕奕的,他竟即刻就已有了几分猜悟。
“哦——”
“莫非,竟是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明明身罹灭顶之灾,却还在时时刻刻地,想着攫夺好处与利益,一般这种人不是疯子和滚刀肉,就是实力强悍、自信超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