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来的病房里,主治医师身后随着三个护士,一众医者仁心的模样围在沈卿来病床前问东问西。我抱着便当盒直挺挺地立在门口,无声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只是一眼,沈卿来本挂着淡笑的脸便凝了起来。
医生护士鱼贯而出。我无声而入,默默地将便当盒铺陈开来,过桥米线的香气立时漂了满间。
“醉儿,过来。”
我依言,坐在沈卿来床边。手被他的大手握住。
“你……一夜没睡?”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观察力真是敏锐。我想哭。
沈卿来忧郁地蹙起眉头,“你怎么了?脸色比我这个失血的病人还要苍白。”
我不能说话,嘴角僵硬得根本无法扬起,没被他拉住的那只手伸去床头柜上要去拿便当盒,“早餐……”
“别忙。”沈卿来阻止我,把我往他的方向扯了扯,“先让我抱抱你?”
我半点迟疑没有,飞快地朝他怀里扑过去。比起早餐,我的确更需要一个怀抱。
“唔!”沈卿来给我扑得闷哼一声,是叫我压了背后的伤口。
我大惊,挣扎地要从他怀里弹起,却叫他摁住了背心。
“嘘……”他微皱着眉心,忍住不适,对我扬了扬漂亮的唇,“就这样很好,别动。”
“叭嗒”一声,豆大的眼泪从我眼里滑落到他下巴上。
“唉……”
沈卿来的低叹带着满满的怜爱与无奈,随即,在我背心上的大掌移到了我的后脑勺,稍用了些力,我的上唇便叫他含在双唇间。
他用的薄荷味漱口水,叫我一瞬间就恍惚了。
我没有推拒,任他在我唇舌间辗转;我没有挣扎,任他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我震颤不断的背脊。
他不劝不慰,只是将我流下的眼泪全数吸进嘴里,最后,将我的脑袋摁在他的颈窝。
“都会好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好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