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赶去医院,却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最迟三天,要是再筹不到钱,母亲便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里走出来的,外面下着大雨,她站在医院门口,眼泪就掉了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顾小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轻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顾卿卿连忙抹干眼泪看去,正看见李尚提着一个水果篮子站在门口,应该是去探望什么人。
她难堪,但是只能勉强地扯出笑容来:“被雨挡着了。”
李尚看向外面,雨并不大。
他了然地看着她:“是伯母出事了吧!!”
语气肯定,顾卿卿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便是承认了。
李尚琢磨了一下:“顾小姐,恕我冒昧多说一句,其实嫁给薄先生对你没什么坏处,他无不良嗜好,性情稳定,最主要是有钱,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母亲想想,她需要更好的治疗。”
这是一个谈判高手,果然是跟在薄暮时身边的人。
她终于是认了命了,哭得嗓子有些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薄先生了。”
李尚笑了笑,指了指停在医院门外的黑色保时捷说:“薄先生便在车上,顾小姐可以亲自去问他,我要去探望朋友了。”
他朝医院里走去。
顾卿卿看着那辆停靠在树荫下的黑色豪车,黑沉的颜色,低调,蛰伏在树影里,如同车上的那人一般,永远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沉敛,却危险。
她往后看了一眼医院长长的走廊,想象着母亲的苦痛。
半响,她终于还是朝着那车走去。
她知道,走出这一步,她便再也,回不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