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定定地望着卫七一时无语,虽然卫七说得话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之中所包含的意义却震人心神,令三长老一时恍然。
药师的传承不同于一般的武技传承,往往一个师傅一生都只会招收几个徒弟,有的甚至是只有单传弟子,而传承的不只是师傅的技艺,更加重要的则是师傅的药方,不论是良药还是诡毒。
江湖中之所以往往可以根据汤药揪出它的主人,正是因为每一种药都有着自己独有的特性,由此可见制药的药方一般都是不会更改的,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一张成功的药方,其中的每一味药都有着它独有的功效,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其中的制药手法也各有奇妙,是以没有人胆敢擅自更改药方,当然这些被人们所小心传承的药方,无不是各中至尊,珍奇无双。
或许平常将同一种病症给予不同的大夫症看,事后便可能会得到数个药方,如果仔细比对你就会发现,其实它们都大同小异,不过是用药的药量、药材有所差异罢了,其根本的药性却是完全相同的,因为改变的其实都只是功效相差无几的几味罢了。
三长老问卫七的“改”当然不会是那表面上的意义,它自然不是根据病症的轻重,或是病人的不同而做的小改,而是能在无方可依的情况下,就病研方。
这需要的不只是对所有药材的了解,而且还需要对于各种搭配的推演,以及药师各自所拥有的独特技巧的配合。
他浸淫医术数十年,方才勘破其中几味,做到因病施为,继而被人尊为医道翘楚,但是即使是这样,面对隐月的情况他依旧无可奈何,若这卫齐所言不假,那么他的医术定然已能与自己并肩,更甚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中有感,三长老便也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只当是与人交流医技,偏方怪疾,无有所漏。而卫七虽然依旧有些不愉,但也是有问必答。
这也就只能是在医道之上,若是换了毒技,只怕是手段尽出也撬不出半个字来,不然哪天自己的独门绝技就能被人改改用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大成者,心宽意畅,所追求的自也是更加完美的境界,因此在这一境界的人更加愿意与人交流,当然能把握其中的分寸,断然不会将别人的秘技授予自己的门人。
大长老、二长老和东方博瀚看着那边依旧争执不断的一老一少,有些麻木地抽搐着嘴角。
二长老看着大长老:‘大哥,三弟这是……’
大长老掩嘴轻咳一声:‘啊,有些走火入魔了。’
东方博瀚眨巴眨巴眼,示意身边的侍从上茶,这样精神的三长老他已经是许久未见了,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虽然对于这样的情形有些诧异,但是三个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人,却都没有开口打断三长老和卫七此时愈演愈烈近似掐架式的对话。
这样的等待,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投入,更是因为大长老、二长老和东方博瀚三人清楚的知道,能和三长老争执起来的药师,定然也有着过人的能力,不然这架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吵得起来的吗?他们也想要弄清楚卫齐的底细,好做安排。
在大长老、二长老和东方博瀚又换了一轮清茶,无奈到只能开始数茶叶的时候,那老少二人方才歇下了火气。
“呼”三长老一口灌下茶盏中的茶水,将茶盏放到手边的茶几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才笑容满面的对着大长老、二长老和东方博瀚他们说道:“卫先生之能,我今日算是见识了,当真是佩服之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