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墨爵的眼神狠狠一跳,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她纤细的身子给拖住,咬牙切齿的道,“凝缨,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走?!”
“为什么我不可以走?难道我要留在这里被人嘲笑才行吗?”凝缨不可理喻的看着他,眸底升起一片朦胧的白雾,挡住了那晶亮的光濯。
“谁嘲笑你了?”绯墨爵的目光如同一头妖兽,浸染着一丝侵蚀的寒意,声音冰冷而刻骨。
凝缨还没有回答,颜轻素就突然咳了几声,将两人的对峙转了开来。
同时接收到他们的视线时,颜轻素的眸中带着一抹怜意,几近透明的脸显得更加娇弱,“凝缨姐姐,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你不要误会我。”
她轻轻地捂住胸口,那几乎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让绯墨爵的神情一紧,连忙放开凝缨走到她身边,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轻素,是不是哪里痛?”
“不……我只是……”颜轻素轻轻地咬唇,欲言又止。
看着他们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凝缨只觉得想笑,悲凉的笑。
每一次只要有颜轻素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开她的手过去抱住她,他到底是将她视为什么?颜轻素的替身?发泄的玩物?报复的对象?
他不累,她也累了。
凝缨暗暗的握紧了拳,站在那里,看着绯墨爵心疼她的表情,连看都没有再看这里一眼,好像整个眼里就已经只有她颜轻素一人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那冰冷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还不滚出去!”
滚出去……
这已经是不知是第几次,像是赶着一条狗那样,让她滚出去。
那一刻,凝缨的心尖就像是被一只魔掌给掌住了一样,微微发疼。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明显看到了颜轻素那泪光闪闪的眸中,含着一抹窃喜之色,稍纵即逝。
脸上有一种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的火辣辣感觉,凝缨咬唇离去,将自己的背影挺的直直的,就怕他们以为自己是懦弱的。
可是,回到房间之后,她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早已经握的泛白的手心,双眸的视线,却是不知不觉的模糊了。
真正痛的地方,已经分不清,是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