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箩和赵琉璃头也不回地来到赵玠看书的八角凉亭,把石榴放在石桌上,让宫女拿刀切开,分放在白釉漆金缠枝莲纹碟子里。
红艳艳的石榴籽颗颗饱满晶莹,可惜熟得太早,味道一点也不甜,还有点酸涩。魏箩只吃了几颗便停下,偏头见赵玠一动不动,拈了一颗石榴籽问道:“大哥哥吃不吃石榴?”
她原本就是随口一问,更存着点捉弄人的心思,想让他尝尝酸石榴的滋味。没想到赵玠头也不抬,下巴朝她抬了抬,张嘴。那姿态,明摆着是要她喂。
魏箩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下,只好把石榴籽送入他嘴里。旋即把手缩回去,悄悄在身后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赵玠的眼睛。赵玠视若无睹,眼睛依旧放在《法言义疏》上,嚼了嚼,吐掉石榴籽,流水般平缓悦耳的声音道:“再来一颗。”
他不觉得酸么?
魏箩心中腹诽,只好又喂他一颗。
他好像真的不觉得酸涩,吃完又叫她喂,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又不是他的小丫鬟,这边儿上不是有宫女么!为什么非要她喂?魏箩瘪瘪嘴,不满地想,她虽然觉得石榴不好吃,可也不想一直喂他,手都举酸了,他究竟吃好没有?
赵玠终于看完《法言义疏》最后一页,一抬头,正好对上小丫头充满怨念的眼神,不禁低声一笑。他俯身揉揉她的眉心,故意拨开她的刘海儿,摩挲她眉心的小红痣,“后面的葡萄架下的葡萄熟了,想不想吃?”
魏箩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赵琉璃便连忙道:“想!”
赵玠起身,笑道:“走,我带你们去摘葡萄。”
八角亭后面不远处果真有一个葡萄架,架下搭建长椅,平时还可以在这里纳凉歇息。一串串紫红的葡萄从花架下垂落,结得又大又圆,饱满诱人。
赵琉璃被宫女抱着,一伸手便能够到头顶的葡萄串儿。她不是一串一串地摘,而是一个一个地摘,不一会儿便摘了满怀。
魏箩在底下看着,水眸亮亮的,有点儿羡慕。
赵玠正注视着她,见状走上去,俯身托着她的小屁股,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问道:“想摘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