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丹阳自然也看到了,诧异地咦一声,指着那处断痕道:“瞧着不像是摔断的痕迹,倒像是被人掰断的……”
陈皇后闻言,深深地看了李襄一眼。
李襄连忙低头,为自己辩解道:“不瞒舅母,我刚才拿的时候不稳,不甚磕在梳妆镜上,才把簪子磕坏的,绝非有意要损坏琉璃表姐的东西。”
陈皇后一言不发,旋即慢吞吞地问:“当真不是有意么?本宫记得你素来不爱跟琉璃玩,怎么忽然对她的东西有兴趣了?你若是想看,琉璃未必不给你看,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地来?”
这句话绝对是赤|裸裸的讽刺,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她跟赵琳琅关系好,跟赵琉璃关系疏冷。如今她动了她的东西,即便真是无意的,那也百口莫辩。何况她本身就是故意为之,矛头都指向她,她就是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
李襄咬了咬牙,正欲再说,便听陈皇后徐徐又道:“罢了,把你的母亲叫进宫里一趟吧。她教不好你,本宫便当着她的面教教你,如何当一个礼数俱佳的贵女。”
李襄错愕地抬头,颇有些难以置信。
把她娘叫进宫里来,还要当着她娘的面教训她,那不是故意折损她们的颜面么?
她张了张口:“皇后娘娘……”
然而陈皇后却没有给她多辩驳的机会,踅身走出后殿,既没说让她继续跪着,也没说让她起来。赵琉璃和高丹阳跟着陈皇后一并走出,魏箩走在后面,她抬眸含恨地瞪了魏箩一眼。
魏箩垂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俯身,凑到她跟前轻轻地问:“李襄,你知道愚蠢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李襄咬着牙,不语。
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原本也不知道,不过今日看到你,就忽然明白了。”
说着,不顾她的瞪视,跟上赵琉璃一同离开。
李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半个时辰后,高阳长公主从汝阳王府赶来。
高阳长公主身穿蜜合色梅兰竹暗纹缂丝褙子,下配一条湖水绿双膝襕马面裙,仪态大方地走入昭阳殿。
她来时只听说陈皇后找她有事,却不知具体什么事。如今一进大殿,看到陈皇后下方低头站着的李襄时,顿时面色一僵,满腹疑惑地上前行了个礼,起身问道:“可是襄儿做错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大嫂,还特地把我请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