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箩倒没有哪里不舒服,只不过不想跟李颂同桌吃饭,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向众人告辞,举步离开前厅了。
她走在廊下,金缕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小姐,汝阳王世子是不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方才您跟他打招呼,他一句话都不说,婢子看见五老爷脸色都不好了。听说那汝阳王世子以前很霸道,盛京城里没人敢招惹的,五小姐嫁给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日子过……”
魏箩没搭腔。
她对这两个人怎么样没兴趣,魏筝过得好不好,也跟她没关系。只不过觉得姻缘太奇妙,这两个人居然会凑到一块去。路是魏筝自己选的,李颂这人好不好招惹,个中酸甜苦辣,只能她一人体会。
谁也帮不了她。
魏箩把鬓边一缕垂下的头发别的耳后,慢悠悠地问:“什么时候你也爱嚼这些舌根了?”
金缕立时噤声,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乖乖地跟在她身旁不再开口。
走到廊庑尽头,绕过一道月洞门,前面便是通往内宅的小路。魏箩举步正欲走进去,忽然有一个东西飞快地射过来!稳稳地扎在她绣鞋前面的土壤中,挡住她的去路。她低头一看,是一个翡翠玉叶金蝉簪子,模样有点眼熟。
金缕在一旁诧异地问:“这是什么?谁扔的?”
魏箩看了半响,踅身往身后看去。
果见身后不远处,李颂面无表情地立在廊庑下,一袭锦袍,长身玉立。明明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偏偏他眉峰低压,神情冷漠,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即便对上魏箩的视线,也一句话都不说。
金缕想要弯腰拾起簪子,魏箩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她已经知道这个簪子是什么了,上次她用簪子刺伤他,没有拿回来,没想到他会留到现在。
这个时候他不在前厅吃饭,跑来这里做什么?
李颂一动不动地看着魏箩,就在魏箩以为他要开口说什么时,他却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没多久便消失在魏箩的视线里。
金缕对这一幕很是不解,看了看李颂,又看了看魏箩:“小姐,这是不是你丢的那支簪子?怎么会在李世子手里?”
魏箩没有回答,踅身走入月洞门。
金缕还在锲而不舍地问:“小姐,这簪子您还要吗……”
她淡声道:“不要了,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