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错了,这是‘弔詭’不是‘詭譎’。”
他的手亦放到了书上,指着那个词时,与她的手背轻轻相碰,感受到那柔软微烫的触感。
宝琢窘迫,那个“弔”字看不懂,她度着上下文意思用了“诡谲”,没想到竟被对方揪了出来。
因有些不好意思,她觉着脸颊又开始发烫了,连前面的视线都莫名布了一层水雾……
皇帝在感觉到那发烫的体温时就已察觉不对,等抬眼看她,发觉她正晕乎乎地甩了甩头。
他手臂一伸揽住了她,反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
“在发热。”他皱眉。
宝琢“唔”了一声。
手凉凉像冰块一样,很舒服。
发热有些糊涂,这会儿就像是以前赵宣照顾她的时候一样,一时分不清情境,她便自然又亲昵地依进他怀里,胡乱动着寻一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皇帝这边唤了德碌去传医正,这边还要容着她胡闹。
“不适为何不说?”
“不想说。”她找到了地方,就懒懒地靠着不动。
他淡淡地提醒道:“御妻有侍寝者,如隐瞒身体不适,不上禀尚寝局,重罚。”
“那就罚我呀。”她自如地接话,莫名有些无赖。
皇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了。
因她前面胡乱动,让他发现她后颈往下的位置,有几道血丝样的红痕,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郑医正一来,瞧过以后就断了症状,又道是:“原先症状轻,才刚或是吹风,或是洗浴又加重了症状,人才有些糊涂了。”
皇帝沉了脸,等人去写药方时,干脆褪了她后背的衣衫看。果然背上的皮都有些破了,一团火似的红还没消褪,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