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才人住的是丽江阁,此时门前仍有不少人前来探望、祝贺她,可见她人缘极好,没有因这一趟牢狱之灾就受冷落了。
宝琢到时正收伞,那些人已经变了脸色,异样地目光频频投注来。
“是你!”请安那日见过的荣宝林一见她进屋就从席子上站起来,“你来干什么?用不着你假惺惺,你把丁姐姐害得还不够惨吗?”
宝琢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这十足指着她骂负心汉的台词,身为编剧的她下意识就想笑。
对方感到不可思议,“你还笑?你以为送了东西来就可以弥补一切吗,这东西我们不要,你拿回去!”
“我和她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宝琢边说,边让小楼放下礼物,“她是因为我出了事,也是我与陛下请求才了结的,这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有论断。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有资格指着我鼻子骂的事?”
“你……”对方咬着唇说不出了。
“她确实没有这个资格。”
这时,屋里传来清冷的声音。
随后是婢女的轻呼:“娘子,娘子您当心——”
前面快步走出的人到了纱帘边就先喘了口气,因身子虚弱,暂且倚在了帘柱旁边。她长发如瀑,瓜子脸,杏仁眼,是精致小巧的长相。
原来这就是丁才人。
“你说得不错,这是我与你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她白着一张脸,说到此处猛咳了几声。
宝琢心惊,对方与记忆里畅笑的模样大不一样,竟像是结了冰,本就冷白的脸色上带着寒霜。性情变化,从来与人生的起伏有关。
但真要她站在闺蜜好友的角色上嘘寒问暖,她一时又有些小尴尬。
“唔,你……”
“我不想与你论是非,可你这样的朋友,我不欲再结交,今日就此了断了吧。”她说得干脆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