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笙摸摸他手背,往他手心里挠了挠:“国师是僧人你不知道吗?”
阿木摇头,他在山林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哪里会知道国师是什么人,更何况,他没见过哪个僧人有头发的。
“那……”钱笙拖了个长音,看着林毅,话却是问阿木的:“他是谁你知道吗。”
阿木上下瞅了瞅林毅,摇摇头。
钱笙凑近了他,问他:“我同你讲的那林顾两家的故事,你还记得多少?”
阿木想了想,说道:“都记得,怎么了?”
钱笙笑了笑,斜斜坐在了阿木椅子旁的扶手上,僧袍的宽大袖子都搭在了阿木腿上,他说:“你已经猜到了,既然我是国师,那顾老爷就是前皇帝,你家公子就是三皇子,那原先林老爷家的独子,你可猜到?”
阿木瞪圆了眼睛,惊讶得看着杵在他旁边高得像根房柱的林毅:“是你!”
林毅的脸黑了黑。
钱笙拍了阿木的脑袋一下,笑着说:“那孩子被换走时不过五岁,哪里有那么大。”
阿木不解:“那是谁?”
屋子里安安静静,钱笙并没有回他,独自在那儿笑得高深莫测,他身上熏了檀香,不知道是哪种香料做的,闻着叫人有些烦躁,阿木看看钱笙,又去看看林毅:“是谁?”
林毅却突然跪了下来,长刀立地,他说:“主子是老爷独子,也是我等发了血誓尽忠之人。”
阿木没说话,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
林毅抬头,视线像刀子般看进阿木眼里,隐隐有些发红:“关于主子的线索只有琉璃刀,我等花了太多的时间才找到主子,还请主子恕罪。”
阿木避开了林毅的视线,垂着头。
顾临轻轻搂了他,拍着他的后背。
阿木揪紧了顾临的袖子,忽然笑出了声音,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他仰头去看顾临的眼睛:“公子,林毅的主子是谁,快让他出来。”
顾临抬手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眼睛,因为背着光,阿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是你。”
阿木呆在那里。
顾临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又说:“林家独子林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