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
慕千成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怎么说云霜都是在蒙古跟我们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我把他当朋友,他也把当说得上话的人,他现在死得不明不白,我心有不甘,而且我也真的担心是日本间谍搞的什么阴谋。”
戴独行沉吟了一下,“现场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了,我都已经看过。况且就算你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你也动不了他。因为他的做法虽然可恶,却能得到上头的同意。”
慕千成此时才明白,戴独行是早知道毛晨鲂怀疑云霜有某种红色身份,所以对他施展手段,“戴处长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转弯抹角,若真的方便我还是希望到现场看看,说调查也可以,祭奠一下朋友也得,或许看完那里,我对失踪的玉玺就会茅塞顿开呢?”
戴独行眼中仿若闪过比烟斗还要亮的火花,“你看穿了玉玺的事?你现在的意思是跟我做交易?”
慕千成不回答,却耸了耸肩。
戴独行突然恶狠狠地揪住慕千成的衣领,“你的胆子真够大,不过这交易,我决定成交!”
戴独行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或许不擅长玩弄政治上的手腕,但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心理战,却可堪称行家,好在慕千成也不是什么外行的。
慕千成说不怕困,可以立刻就赶去看看,戴独行也想尽快知道玉玺的事,所以他们带上黑子和两个护卫就立刻赶往云霜坠楼的地方。
那是一栋拆除了一半的废弃水泥大楼,远离市区,过了旧城门牌坊,还要让马小跑一段路。
整栋楼有四层,是北洋政府后期的建筑,本准备作为行政之用,但只建到一半,由于北伐军打来,就停工荒废了,后来又陆续开始拆除,所以显得摇摇欲坠似的。
在这好像会有孤魂野鬼飘荡的地方,戴独行居然留了两名警察看守,显然他早知道现场不简单。不过他也未必真的打算找出什么证据来攻击毛晨鲂,但至少得留下个痛脚,好让他不要太嚣张的心思就未免必没有了。这都是慕千成能够理解的。
大楼内空空如也,除了水泥柱还是只有水泥柱。
玻璃窗早都没了,但铁门还在,戴独行让警察弄来火把,就开了门,带慕千成进去。地上已铺了一层灰尘,但慕千成并没有在意,因为真正的高手,很轻易就能伪装这种假象。
不过在一楼也没有什么发现,戴独行指了指楼梯,示意还可以上去,因为云霜是从四楼坠下的。
二楼三楼的结构跟一楼都一样,四楼也不例外,不过三四楼里都堆满了很多空木箱子和建筑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