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军人一拥而上,将侯凯莉按倒在地板上,牢牢地反剪住了她的双臂。侯凯莉自杀不成,就放弃了挣扎,平静地露出了程子介曾经见过的那种解脱般的笑容,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事已至此,只能考虑该如何善后了。那位负责通讯的士官马上飞奔着跑出了会议室,而天昌的代表随从都是呆若木鸡。程子介只得上前:“各位,这是一场意外。军方已经向领导报告,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请几位稍等片刻。”
一位随从颓然坐倒在地板上,脸色灰败。另一位则绝望地嘟哝着:“完了……”
程子介自然知道,他们是因为没有保护好代表的安全,回去后恐怕会受到袁领袖的严厉惩罚。
但此时谁还有心情管他们回去后的下场。
会场陷入了一片令人难以忍受的死寂,伴随着阵阵电光和雷鸣。每个人都是表情沉重,各怀心事,没有人愿意出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有部下前来向程子介报告:又有直升机飞抵了校园上空。
这次搭乘直升机前来的,竟是严少将本人。
程子介又是惊讶,又是惭愧。迎上浑身被淋湿的严少将,看着他鬓边因为雨水更显得醒目的斑斑白发,更是自责万分。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忙不迭地道歉了起来:“严少将!我失职了!没有保护好天昌的代表……”
严少将也是神色凝重,但大手一挥:“和你无关,是我们的工作疏忽了。”说着环顾周围一圈:“现场呢?”
“这边。”程子介赶紧带路,领着严少将和他的副官,以及一队卫兵大步赶向了会议室。刚到门口,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蔡少校就大声喊道:“将军!你亲自来?这样的天气乘坐直升机非常危险……”
严少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就走向门中。
一进门,严少将就看到了被按在墙角的侯凯莉,径直走向她的面前,盯了她半晌,突然沉声问道:“你就是凶手。”
“是我干的。”侯凯莉平静地回答道。
“拉出去,立即处决。”严少将一挥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侯凯莉一眼。
跟着严少将一起前来的卫队中,马上有一名军官带着两名士兵大声答应着,跑到侯凯莉身前。侯凯莉自己站了起来,被两名士兵夹在中间,迈开脚步走向门口,再不回头。
程子介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难过,却无法多说什么。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严少将这时已经走到四位天昌方面的代表随从面前,脱下军帽,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各位,我知道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道歉都没有用,但还是要向各位表示我的歉意。这完全是我们军方的问题,是我的失职。只能恳请各位原谅。”
四位随从只得勉强笑着,也对这位真正的将军回了礼,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严少将继续道:“我们会严惩凶手,给贵方一个交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弥补这样的损失。还请四位马上赶回天昌,通知你们的领导人,并代我询问一下,能否再选时间地点,重新开始会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本人愿意去天昌向贵方领导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