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忙出列,指着自己大呼:“是我!”
汐儿冲阿康点了个头,道:“大娘子留两位小娘子用早饭,饭后一起回乌程。还有位船夫是吧?船夫可自行离去。”说完,又对老者道:“阿父,大娘子让你给这阿康,那位船夫若是愿意,一起用了就是。”
老天!还用什么饭,计船夫忙道:“不麻烦了,老头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阿康,我家在乌程西坊西凤巷,那里只有老头一家姓计,你有事可去那里寻我。”
有华丽大船可做,姐妹俩还安在,阿康应声道:“好,我知道了。阿伯,你吃过早饭再走呗?不要钱的饭,干嘛不吃?”
钱家众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视目光,悉数落在了阿康身上。你个穷鬼,当着主家这么说,丢死了个人了,你不知道么!
传完话,汐儿浅笑冲众人一行礼,告退,欲归。
钱鹏长袖一伸,拦道:“且慢!我正好要去给宋娘子请安,一起上去吧。”
汐儿顿了一下,依然浅笑:“二郎请自便,汐儿还要去厨下一趟。”
望着汐儿柔美的面孔,钱朗微怒!曾家人真是不识抬举,早晚有一日,他要收拾了这家人!正想着,曾大已对汐儿道:“去吧,要是误了大娘子的事,大娘子饶你,我和你阿爷定不饶你!”
含笑的汐儿在钱鹏嗜人的目光中,朝牧场行去。不等钱鹏改口,曾大又道:“二郎先请。”
钱鹏冷哼,就要去追汐儿,却在看到阿康的一刹那,改了主意,对阿康道:“你,用过早饭后,在这等我。阿梦,你跟着他。”说完,人已上船。
宋氏门外,钱鹏理所当然地被拦在了门外,他已经十五了好吗?宋氏虽是王敦的妾室,但她年方二十,怎会让一个半大的小子进门?
正在此时,三楼又来了一少年阿郎,身量比钱朗高上半个脑袋。一见他来,钱鹏身旁跋扈主动让出一条道。少年停在宋氏门口,尽管宋氏看不到,他依然躬身行礼。此举,就比方才仅口头行礼的钱鹏强上数倍。
少年起身后,方道:“宋娘子,奕将返京,多谢宋娘子一路照顾。宋娘子归京之日,奕和二兄定当出城相迎。”
一听这声音,阮容顾不得同钱雅玩游戏,竖起耳朵认真听。待听得他要归京时,想到那人身上的酒香,还有自己包袱里的两竹筒杜康,她好想打开房门,让那人进来。可想到宋氏刚刚义正言辞钱家二郎入室的面孔,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另一少年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