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的谢奕挑眉,就听阮容道:“去年五月,谢阿大帮过阿容,阿容送了他两竹筒杜康。阿容今日是来问他是否喜欢杜康,若是喜欢,阿容想再送他一些。”
一听这话,原本就没怎么关注贵客的钱举,立即跳脚反对:“不准!你一共就没酿多少,阿雅东送西送的,统共剩了那么点,竟然还想再分给别人!”
阮容似是很害怕地望着钱举,百忙之中,还可怜兮兮地偷看了谢奕一眼,不忘小声坚持:“谢大郎不是别人……”
钱举微愣,阿容什么时候这么怕过自己?他心道不好的同时,却猜不到阮容又动了什么坏心思。然,釜底抽薪为上策,只要他把人轰走就安全了。于是,钱举毫不犹豫道:“磨蹭什么呢!你家大娘子那么忙,还不赶紧回去伺候!”
谢奕有心阻拦,让王述制止了。在三人注目下,阮容如钱举所期那般,乖巧退去,留给众人一个娇弱的背影,把不善言辞的钱举,留给了两位不爽的“贵客”。
目送阮容离去后,钱举将两位贵客让至正堂。各自落座,王述最先开口,亲昵地喊了声:“钱兄。”
钱举欣喜不已,不作他想,跟着改口:“王郎请说。”
“小丫头,我说的是阿容,她是你阿妹的婢女?”
见问,钱举脸上的笑容僵住,犹豫半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王述谢奕看在眼里,对视一眼,,王述道:“怎么?钱兄想将丫头收房吗?”
钱举顿时一个激灵,一副见鬼的模样,惊吓道:“王郎不要乱说!名义上,阿容是我阿妹的婢女,只属于阿妹一个人的婢女,但钱府上下都知道她不是婢女。我阿妹视她为友,与她为伴,谁敢打她的主意?就算没有阿妹,阿容虽小,收了阿容的人,大概不用娶妻了。”
“怎么说?”这次问话的是谢奕。
钱举没注意王述谢奕二人神色,脑海里全是阮容娇俏的身影,他笑道:“阿容很自知,她知道自己很漂亮,用美色哄着你,落入她设好的陷阱,这事她不是没干过;阿容最善伪装,扮婢女像婢女,装钱家大娘子也装得很像。”
“这样的小丫头多讨人喜欢,为何不能收?”钱府惧钱雅,他却不用惧。
钱举微赧,垂首道:“是。实情是,钱举自知配不上阿容,哪怕她只是个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