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整装上路,张成接替燕飞云背起了人蛹,司马行天背着凌潇潇,燕飞云知道陆青麟身上有伤,便执意替他背起了痴癫和尚。
众人一路疾行,一直来到芦花荡。正是早春时节,芦花荡里生机全无,只有些尺把长的凋零的根茎在湿地边上迎风伫立。湿地与大路之间的空地之上,白杨林前一座木制的鼓楼显露出来,门庭紧闭,窗扇几近残破,屋顶却还坚固如初。
众人向四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依次进入楼内。只见鼓楼分上下两层,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地板上堆积着一些陈年的焦炭,显然是以前在里歇脚的人留下的。
直到此刻,大家的心才平静下来,纷纷瘫坐于地。司马行天将凌潇潇平放在楼板之上,众人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痴癫和尚,又看了看早已气绝的凌潇潇,神情都是一片萎靡。
张成盘腿坐在角落里,不时抬眼瞥一下陆青麟,目光中渐渐蒙上一层浓雾,驱之不散。这时只见痴癫和尚忽然动了一下,双目虽然依旧紧闭,但嘴唇噏动,却是分明地说了一句:“任金龙,我的乖外甥,你要给舅舅报仇啊!”
众人听得真切,顿时一片寂静,面面相觑。这痴癫和尚从来都是疯疯癫癫,记忆混乱,根本不记得小四的身世,谁料重伤之下,竟然一语道出个“任金龙”来。难道这就是小四的名字吗?
陆青麟急忙道:“这大和尚昏迷了,脑子里有淤血,必须尽快排出!”
司马行天道:“飞雪姑娘,我要给大和尚疗伤,你来助我!”
燕飞雪轻轻点了点头。陆青麟捂着肩上的伤口道:“飞云老弟,咱们两个出去找些吃的,那和尚食量极大,醒来后一定会吵着要吃的!”
张成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让飞云自己去吧!”
燕飞云也道:“陆大哥,你在这里歇着吧,我自己去,好多年没有打猎了,手都有些痒痒了。”说着站起来便朝外走。
陆青麟只得说道:“那好,你要当心!”
司马行天道:“丫头,快去找些净水来,大和尚脑子里有血块,不放出来不行!飞雪和我抱他上楼。张成老弟,你和青鹅在这里守着潇潇。”
陆青麟见众人都忙碌起来,也不安分地道:“我也不闲着,这点伤没什么大碍的,我去捡些柴来生火。大和尚需要热水!”
司马行天见他如此热心,也只能微叹一下。这时张成说道:“老哥哥您去吧,这大和尚是小四的舅舅,一定要将他救活,否则小四会伤心死!”
司马睿源出了门去找水了,陆青麟紧接着也出门去捡柴。司马行天与燕飞雪合力抱起痴癫和尚上了楼,楼下只剩下了青鹅与张成二人。见左右安静了,青鹅才凑了过来,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