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缙面上神‘色’肃然,再问了一遍,这‘女’郎才羞答答地道:“妾身偶见先生风采,不胜钦慕,以至于厚颜偷窥。这等行为本已无状,更不小心惊扰了先生赏月的雅兴,妾身实在无地自容,不敢奢望先生原谅,这就请罪离去。”
说罢连丝巾都不要了,匆匆转入‘花’丛后。郑缙又呆了一呆,忙追过去一看,却是不见半个人影,这‘女’郎竟在转眼间就消失了。登时惊惶不已,心想:“这‘女’子是人还是鬼?抑或是妖?嗯,她月下有影,不带丝毫‘阴’气,风韵娇‘艳’柔美,必定是妖无疑。”
郑缙回身捡起丝巾,只觉幽香沁人心脾,不自觉地凑到鼻端嗅吸了一口,忽然又想起那‘女’郎的话,顿时大感懊悔,暗道:“这‘女’子原来对我心存仰慕,却被我吓跑了,不管她是什么妖‘精’,想来不会起意害我。妖族虽是邪魅,但世人得妖族垂青的传闻典故素有记载,并非尽然心存歹意毒念,莫非我郑缙今日也得此奇缘?”忙望空叫道:“小姐,小姐。”
叫了好几声,芳踪却是已然渺渺,怎么也不见回应。郑缙犹不死心,又四下里寻觅了好几遍,在园中徘徊良久,方才颓然回房就寝。
但躺在‘床’上,郑缙闭眼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睁眼是那巍巍‘挺’茁的丰‘乳’,心里就像烧了一把火,却又哪能安心入睡?他来卧牛镇任职不久,家眷均未接来,此际有火亦是无处可泄。只想:“要是这妖‘精’再出现,自己一定得和颜悦‘色’相待,千万不能再将她惊走。”
月影西斜。郑缙还未成眠,房‘门’忽然无声开启。他抬眼一看,竟是那‘女’郎去而复返,蹑手蹑脚走过来,想从枕头边上拿走那条丝巾。
郑缙也不作声,等她走近了,才突然翻身伸手捉住她,道:“小姐,你让我等得好苦。”
这‘女’郎吓了一跳。急忙缩手,惶急道:“妾身只是来取回手绢,别无它意,先生请恕罪。”
郑缙连忙道:“小姐请勿惊慌,我绝对没有怪责你的意思,只是怕小姐又一去不返而已。”只抓着她不肯放。
‘女’郎娇羞道:“妾身原是害怕先生怪罪,才仓惶遁去,既然先生并无此意,妾身又怎会主动弃先生而去?先生但请放手无妨。”
郑缙仍是不松手,问道:“小姐是何方仙子?”
这‘女’郎倒也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片刻,方道:“妾身不敢相瞒先生。此去往西五里,有一片桃林。妾身的本体便在其间。”
郑缙欢喜道:“原来是桃‘花’仙子光临敝斋。仙子如此多情,郑缙荣幸至极,实是难以为报。”
‘女’郎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含羞道:“妾身怎敢当得仙子一称?先生端方朴厚文雅风流,妾身前些日子来此游园,正巧得见先生尊颜,顿起敬仰之心。本想亲近先生,又怕先生厌憎,是以不敢相扰。这才在暗中赧颜流连,不想今日却惊动了先生。”
郑缙五官生得颇为端正。平时向来自诩属于相貌堂堂的风流人物,这时被这‘女’郎夸赞得心‘花’怒放。连连道:“惊动得好,惊动得好。”
窗外,陈浩然亦听得心‘花’怒放,心道这小桃红的演技绝对是一流水准,悄悄向苏涯翘了翘大拇指,赞他选人得当。
这‘女’郎小桃红又羞羞答答地‘抽’手,道:“夜‘色’已深,妾身打扰了先生休息,实在于心有愧,这就告辞。”
先前小桃红倏忽间消失,使得郑缙对她编出来的桃妖身份丝毫不存疑心,*积蓄了半夜,着实难熬,也再无人前的半分庄重神态,急急道:“仙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要急着走?现在月暗风寒,此处别无他人,仙子不妨在此稍作歇息。说实话,我对仙子亦是一见钟情,适才追忆仙子姿容,彻夜难眠,还请仙子能够解我思慕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