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哥说今日天晚了,且在这山野留宿一夜,明日天一亮,咱们再继续赶路。”
迟幼钦闻言挽帘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夜色将将临,林中惊鸟飞,树高巍峨立,前道黑幕里。
怎么看……怎么阴森。
转目又看了看已经随处坐下歇息的那二十来人。迟幼钦也就应了那传话人的声。却是没下车,又收了身子坐回车里,摇醒凤厘,低声喊道,“凤厘。”
“嗯?”
“这地儿你听出什么来了么?”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凤厘才悠悠看着迟幼钦回道,“你想听出什么?”
“……”
看迟幼钦一脸不放心的模样,凤厘“啧”一声之后,经验老到地说道,“别多疑,我不都跟你说了么,外头那些就是些小喽啰,还指望着你带他们进西秦山庄呢,不会对咱们怎么样……这荒郊野外地留宿,江湖人都习惯了。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要是有危险我听出来了,保准带你跑。”
“……”
“肚子饿了,我下去活动活动。”说罢凤厘又看了一眼对坐的木头如影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孟循义,哈着哈欠便起了身摇摇摆摆下了马车,走到那众人歇脚的地方,毫不客气地说道,“诶,兄弟,你们可有吃的?小爷饿了。”
“……”
待凤厘走了,迟幼钦默默叹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对着对坐的如影说道,“如影,你能把孟循义弄醒么?”
如影闻言才缓缓睁了模样,两指并起,倾身朝着孟循义一点,便又手了身子,继续环胸阖目。
果然是醒的!这德行,还真是跟曹子衿一模一样!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手下啊!
转目一看,孟循义果然已经醒了,却是有些意识混沌地揉了揉太阳穴。
“循义,你还好吧?”
孟循义闻声看向迟幼钦,又瞄了一眼身旁冷漠如初,好似从未动过的如影,挠了挠头,说道,“没事儿了。迟哥,咱们在哪儿啊?那些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