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邱辕听闻,忙一脚踢翻了装番薯粥的盆,大殿里彻底陷入了黑暗。穆桃浅摸黑挥舞着手中的剑,只觉得热血喷在了面颊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迷、药开始发挥作用,穆桃浅咬着牙关才能握住剑柄,双手早已打着哆嗦。比现实更恐惧的,是穆桃浅的内心。
这些黑衣人的招式与她如出一辙,没错,他们一定是玄派后人。可……可是玄派早就绝了!他们都是哪里来的?难不成当年除了他们,还有活下来的门徒?
凭借一己之力,已然无法应对这些狂徒。虽然区区十几人,但他们功力并不比穆桃浅的差。在杀掉面前的挡路者之后,穆桃浅、闾邱辕和关水月终于聚在了一起。
“是玄派的人。”
闾邱辕神色凝重地说着,灰白的衣衫上也是点点血迹。
“玄派是什么派?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关水月一头雾水,说话间,长鞭挥起,便把个黑衣人甩到了一丈外。
闾邱辕从身上掏出三枚药丸摊在手心,“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三人各自吞了药丸,闭气间,便觉体内穴位唤醒重新打开,瞬时气息恢复如常。三人协作,果然功力倍增。刺客一波又一波的扑过来,他们的招式太过狠辣,每一招都切中要害,想要置人于死地。
魏卿迟捂着黄伯的眼睛,不知是黄伯在发抖,还是自己。血雨腥风他不是没见过,可自从当了魏家子,便一路平顺,远近无忧。不过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遇见黑衣人,十分蹊跷。寻思间,便见两三个刺客纵身一跃向他扑来。
魏卿迟慌乱中把身下的草席扔向刺客,硕大的草席像虚软的棉花,被刺客一刀劈成了两半。
“老爷快走!”
黄伯推了一把魏卿迟,魏卿迟踉跄着一头撞在了墙上。待他回转头,那长刀已入了黄伯的胸膛。
“黄伯!”魏卿迟吓傻了,撕心裂肺地喊着。
穆桃浅倏地心跳骤停,她在昏暗之中,隐约瞧见不远处有人倒在地上,却看得不够真切。脑中轰隆隆地炸开了,热血在体内冲撞,便无心恋战。
她的武功也出自玄派,心狠手辣一招弊病的招式不比刺客少。虽然艰难,她还是努力地向魏卿迟身边靠拢。
魏卿迟紧紧地抱着黄伯,热血从身体里缓缓涌出,热乎乎地黏在他的手上,大殿里太过阴暗,看不清黄伯的脸颊,魏卿迟只觉得他浑身虚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便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伤了黄伯的黑衣人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又向魏卿迟扑来。魏卿迟拾起地上的烧焦的木棍,疯狂地向黑衣人砸去。他没有内力,更不知如何进攻,亦不知如何防守。黑衣人一抬脚便把魏卿迟的木棍踢掉,再一抬脚便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魏卿迟踉跄着倒地,便觉口中一阵腥甜。他咆哮着,把随手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可在强劲的杀手面前,这些都太过儿戏。他已经无处可躲,刺进黄伯身体的长刀又一次举起,魏卿迟睁着一双猩红的眼,他早就死过不知多少回,从不惧怕死亡,但不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魏卿迟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