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谌朝着许文达行了礼,其实许文达弹劾案之前闹得有些大,要不然周奇谌也不会知道这一个是谁,但是关注了之后,周奇谌就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在朝之人提起许文达都觉得已经被放逐到流放之地的人,去了岭南能有什么作为,是被皇上厌弃了,也许最近皇上还会想起这个人,但是三年之后,会有新的举人,还有更优秀的人才,谁还会记得曾经被放逐的许文达,搞不好连弹劾过他的御史都不记得了,毕竟御史一生都在弹劾。
但是周奇谌却有自己的想法,若真是放逐,以许文达新晋举子的身份,做一个县官更为合适,毕竟大多数的士子都是这么来的,从九品县官一步步升上来的,但是许文达一来就做了一方大员。
虽然是岭南流放之地的大员,但那也是大员啊,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被厌弃的官员却做到了,也许是他太浅薄,没有敏锐的政治觉悟,看不懂皇上在下什么棋,或许真如他心中所想,皇上还想用这个人,眼前的一切都是磨练。
毕竟当朝的圣上,对寒门子弟格外的宽容,谁都知道,皇上最是偏袒寒门士子。
“许大人,久仰。”
许文达也站起来回了一礼,“周公子不必多理,请坐吧。”
周奇谌刚坐下,就听到许文达娓娓道来,“周公子说的确实甚为合理,听起来也是那么一回事。运输的费用,确实需要周公子来承担,但是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件难事,但对于周公子来说,却不是吧。”
身为地方官员,对于一些主要的跟经济有直接关系的周家商行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周家的商船隔几日就会经过码头,运送东西到去全国各处,据我所知,周家的商船,有些船经常运一些精致奇巧之物,在别处能卖得出高价的东西,事实上船本身却是还有很富裕的空间的,运输些酒水,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并没有增加太过的成本。”
还没等周奇谌继续说,许文达就继续说道,“至于这中途耗损,我正想跟公子商议此事呢。我们可以找人用藤编把坛子固定起来,在船上,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基本不会发生坛子碎掉。”
周奇谌这次听完倒是停顿了一下,觉得这提议似乎值得考虑,然后许文达继续说道,“至于打响名气,只要能上得了贡桌。这酒的名气自然就出来了,而且据我所知,皇商的争夺,应该就在这两年了,皇商的数量有限,有人上去,自然会有人下来。周公子这么积极。显然不仅仅只是为了银子不是么。”
最后许文达拍板定案,“三成,不能更多了。”
周奇谌并不生气。依旧是笑咪咪的开始商议,“许大人这么一说,倒好像,我们周家什么都不着。就白赚了这四成的银子一样,许大人说的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是我们生意人,总要给自己留些余地,因为总有突然发生的状况,而这些都是我的损失。”
周家当年为了成为皇商。可是几乎舍掉了不少身家,也是伤了一阵,后来才慢慢的回来。到这两年才开始格外的繁荣,可见想要给宫里头提供一样东西。绝对不仅仅是我提供上去了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中间关节多着呢,“我周家是有这个供御酒的路子,但是若是真要成功,这当中的关节复杂,并非是许大人所知的那般简单。”
周奇谌看着许文达扫过来的有些压迫的视线,依旧面色淡定,丝毫不变,“许大人是外官,自然不知道这宫廷之内,内务府官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我们若想要得到认可,这中间的投入,可不可谓不巨大。”
作为一个看过不少宫廷剧的人来说,虽然佟雪不知道这剧里头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是应该确实是有些门道,而不被他们这些外行人所知的。
大概也只有周家这样的皇商才能知晓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