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胤襸叫了半天还是没人搭理自己,想着估计晚饭也是没着落了,他只好想快点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这里就他一个人,渐渐地也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人一静下来心里就容易脆弱,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胤襸刚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没心没肺的觉得新鲜的,可是才呆了一天就完全泄气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着虽然一般来说在宗人府囚禁是可以有家人探视的,只是估计大阿哥是不会让自己的家里人来的。
就算是来了,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夏涵。
胤襸想到公堂之上,直郡王得意洋洋的念出夏涵的供词的清净,胤襸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感,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女人给坑害了,他甚至也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将夏涵休了说不定还有转机,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想自己终究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他还是愿意相信夏涵是有苦衷的。
来了宗人府估计还得被审一次,因为皇家的人也不能只凭顺天府尹的话就给安排了,宗人府的宗令一般由德高望重的家族领袖担任,也就是世袭亲王.皇帝虽然是国家的皇帝,但他也是家族成员的一分子,而宗令的位置就相当于族长,负责本族事务的处理,包括奖励,惩戒,记录宗族经历和成长,记录家族成员脉络等等.比如皇族的人战死,则已死的人的爵位由谁世袭,家人的抚恤,对战死皇族族人的嘉奖,战死人的子弟的教育,生活等等,就都是有宗人府办理的。
所以自己的这件事肯定要再审一次,那次才是关键了。
胤襸想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夏涵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襸还不知道夏涵家里出乱子的事,胡兰图不让人告诉胤襸,怕以胤襸的脾气为了帮岳丈一家要牺牲了自己,那可真是没人能救他了。
胡兰图虽然跟着胤襸的时间不算长,不过胡兰图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明白人,早就看出来胤襸这个人的秉性,就算是他没怎么喜欢夏涵了,就冲着夏涵跟了自己一场,这也能为了她家赴汤蹈火的。
所以胡兰图绝对不能让胤襸知道了夏涵家里的事,怕胤襸做傻事。
胡兰图甚至绝对若是让胤襸对六福晋彻底失望了也好,说不定还能绝地反击。
胤襸这一转眼在宗人府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早上在门口都会有一碗不知道是谁剩的饭,顶多再给他一点菜汤,胤襸起初看着都觉得恶心,可是这里太冷了,他怕自己熬不住,忍着也就吃了。
这些日子也没有人来看过自己,准确的说是大阿哥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看他。
胤襸此时丝毫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是什么样的,他怕自己忘记了过了多长时间,就在墙上刻日期逼着自己记着。
“原来都过完年了……”胤襸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日期,黯然神伤,压抑着声音,似乎只是一阵气流从嗓子里经过,没有发出任何的震动,但是在这寂静的牢房里已够听得分明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大阿哥还性子啊,这样慢慢的折磨着自己,或许这样更让大阿哥觉得痛快,看着自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看着自己消沉,看着自己崩溃……